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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把戏只能糊满楼，糊不了谢今朝。他知副魂即使与他合二为一，二魂彼此的记忆也不会消散，只会共存。换而言之，副魂只是换形式存在罢了。

和刚才那副混账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等指腹到光的肤，他才意识到蒙的白纱不在了。

识海因副魂神魂动，周围回声激。

“不会比你好看的。”谢今朝带着认真的固执，“反正就是——没有人会有你好看。你一定最好看。”

副魂这次闭嘴了。

他闭了闭。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醒了，正在靠过来，扶着他的后腰，帮他坐了起来：“醒了？”

鹤居。

……

满楼：“你这形容，分明是人里西施。”他们叠的手指上，晨光安静而温，“等你师父回来了，见过你师父，我得回去一趟——”

谢今朝抢回满楼的发丝，本想开呵斥他胡言语，随即注意到那副魂的掌心淡了一些，廓远不如之前清晰。他皱起眉：“你的魂灵生机，为何一倒退这么多？”

他覆盖上去，握住那手：“能看清楚么？”

“我好像，”他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语气却不太确定，“能模糊地看见你？”

谢今朝小心翼翼带着他，离开了这片魂海。

床畔坐着一人，廓有些模糊，看不太清眉，但他认得那冷峻的廓……不需要看得太清，也认得，因为刚和他在魂海肌肤相亲过……

醒！”他指尖绕着满楼一缕发丝，放在鼻尖闻了闻，“幸亏本座的心肝不能生，不然照这些日，都不知他怀的孩是你的，还是本座的了。”他顺着那缕发丝，找到了他的主人，他在主人额角，落了一吻。

——

晨光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淌。

光线透过窗纸漫来，笼在床帷之间。

“……合，好像也不是不行。”

“急什么，本座只是盼他能早日恢复光明。”副魂一副几许的模样，“最好能在本座消散前，亲看一看本座。”

“……还不能。”满楼摇后，又弯了角，“虽然只有一模糊的廓，但我断定谢少侠必定生得是英俊不凡，准是个潇洒倜傥的好少年郎。”魂海里的谢今朝，隔着夜的朦胧，总是让他到不够真实。

这片刚翻涌过满楼通楠香的地方，此刻又恢复空空，只剩无尽的夜，正在推向看不见的尽。

想了想。

当然不怎么样了。

这是副魂第二次看着那个窝废带着满楼离开了。他想要的不是这些陪伴满楼的记忆碎片，而是拥有完整的满楼——这个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上来，不致命，但不掉。

“你要去哪里？”

副魂的武境比他更上一层，没想到元中蕴的生机也比他，这让他兴了一会儿，又不兴了一会儿。

随后那一声散漫的嗤笑，便是对这番话最好的评价：“可他本座，在乎死本座了，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拆本座的骨，本座倒要看看，到时候心疼的是谁——”

谢今朝任由那温凉的指腹，温柔地蹭过他的眉骨，像是在用觉印证视觉的判断。

谢今朝穿过满楼的膝盖，一手揽住他的后腰，将人轻轻抱了起来。

魂海重新归于沉寂。

满楼刚醒过来时，意识还有些涣散。

满楼睫颤了颤，意识像是要从挣扎浮上来，眉目带着不安的涟漪。

好一会儿，满楼蹙起的眉才缓缓松开，像是被这份耐心，兜住了所有沉的梦境。

满楼伸双手，动作很慢，像刚失明之人醒来后，初次试探周环境，却准确地碰到了那个朦胧的人……指尖先到谢今朝的手臂，然后顺着往上，轻轻落在他的颧骨上，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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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再敢借着他的怜惜和心疼，满足你那些拿不上台面的私——”临走前，共享的记忆排山倒海谢今朝脑海后，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我便拆了你的骨。”

脸上有些不对，似乎少了什么？

效果呢？

他放手，缓慢睁开。

谢今朝赶低，掌心轻轻顺过那光脊背，带着笨拙却认真的耐心，拍了拍他。

“今朝。”他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