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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大早虽然惨惨的,但同学们对他十分关爱,抽屉里多了许多零食。
他大度地暂时先不跟两个间接害他喝掉芥末酸nai的家伙计较。
但第一节课就是讨厌的英语课,他泄气地趴在课桌上,余光偷偷关注旁边的两人。
其实,他对这两位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明明是三个人友谊,他却被排挤在外。
他和不二从开学第一天就很投缘,加上又都是网球部的成员,理所当然关系很好。
而小湶酱……他挺看不惯她那副天生漫不经心又瞧不起人的高傲脸,虽然漂亮得显眼,但很难亲近。
如果要举例,大概是她的橡皮擦掉在地上,你帮她捡起来,虽然会得到她一句谢谢,但她没表情的脸上却写满了‘能帮我捡橡皮擦是你的荣幸,能得我一句感谢就立刻给我跪下感恩戴德吧!’之类的。
他刚开始还真的挺讨厌她的,因为捡橡皮擦的受害者就是他本人呜呜呜~!
但相处后发现,她不是故作冷酷傲慢,只是对兴趣之外的人和事不在乎。
不过他偶尔也觉得她可爱,毕竟她可是一个被他喊一声‘小湶酱,喵~’,就会rou麻嫌弃得表情僵硬,甚至躲了他一周的有趣玩具诶!
算了,他堂堂交友小天才,就勉为其难和她成为朋友吧!
可一直以来,却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很介意。
虽然三个人互相都是好朋友,但不管是他和小湶酱上课传纸条,还是他和不二分享开心的事,另一个人总能顺其自然融进来。
只是,一旦小湶酱和不二两人凑一起,就会形成一个无形而强大的磁场,无论他怎么挤,都会被慢慢推出来。
直到现在,即便他们因为他不知道的事闹了很大的矛盾,可那种感觉不降反增。
仿佛他们就算吵架,也是他无法介入的默契。
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快点和好吧。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三个人一起出去玩过了。
不二和明栖两人并不知道英二的惆怅。
不二周助正在偷偷开小差,拿着手机上网搜索:“拔了智齿可以喝酸nai吗?”
问题下面很快加载出回答,‘拔智齿后可以喝酸nai,但注意是常温的哦,避免过冷,另外不要用吸管,建议直接用小勺舀着喝,或缓慢小口吞咽。’
半分钟后……
明栖湶书桌上出现了一瓶原味酸nai和透明的小勺子。
上课看课外书的明栖湶敷着脸挑了下眉。
还来?
她眯着眼慢慢拿起酸nai,360度全方位检查了一圈。这跟早上那瓶没有商标没有生产日期的假酸nai不一样,应该是从便利店买的。
又过几分钟。
不二周助的肩膀被戳了一下。
紧接着,一架小小的纸飞机从身后轻飘飘落在他桌面上。
纸飞机的尾翼上还碍眼地写着,“哼~~”
不二周助:“……”
‘嘶啦’一声清脆,纸飞机被他用力撕碎。
目睹一切的菊丸英二扬了扬眉,“哼~~哼~~”
手冢os:心累
“会长,在哪里?”
正在擦玻璃的学生会小成员手一抖,哆哆嗦嗦看向堆积文件后,一双镜片反着寒光的眼睛。
手冢国光下午刚放学就按会长指示来了学生会。
但会长不在,只委托他人转告道,“手冢,这几份文件先拜托你批阅,我有紧急事务处理,大概十分钟后回来。”
手冢国光扫了眼堆积几座山的文件,扶了下眼镜开始批阅。
十分钟过去,会长没回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会长没回来。
直到几堆文件差不多被他批完了,会长还没回来。
小成员差点被副会长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冻成冰人,他牙齿颤颤开口,“在……在第一洽谈室和管弦社部长、风纪部部长谈判。”
谈判。
这三人,凑一起,谈判。
“叩叩叩。”
礼节敲三下,立马推开门,“咔——”
室内的三人正在打牌。
其中输得最难看,脸上贴满白条的人是管弦社部长榎本夏寻。
手臂上系着风纪袖章,却没有纪律性将脚翘在桌子上的是风纪部部长。
还有一位……受了惊吓眼中失去高光的家伙是学生会学长,浅川青木。
三位手里的牌吓得满天飞,最快反应过来的是风纪部部长,“既然风纪部的事已经谈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手冢国光静静看着他。
风纪部部长退回去重新坐好。
其他两位不约而同坐直身体,学生会会长弱弱解释,“其实……其实我们的确在商量重要的事。”
见手冢国光不信,他撇了眼一旁输得看不清脸的管弦社部长,果断甩锅,“是他,是他三番四次耍赖!从开学到现在才两个星期,可他前前后后找我申请了四次社团经费,还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开口!”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但他输得差点喊我爸爸都还在纠缠!手冢学弟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打牌把工作撇下给学弟干的无良前辈!”
“……”
手冢国光又看向管弦社部长。
大概出于榎本学长随便认父的走投无路,他还愿意和他讲道理,“榎本学长,社团的经费管理,学校有严格的明文规章制度。”
学校的制度,榎本夏寻当然是翻烂了也没找到能钻的漏洞,不然也不至于在学生会撒泼打滚。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白纸条,深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不拿钱回去,我没法跟家里的明栖副部长交差啊。”
两位学长的表情顿时有点别扭,明栖就明栖,有必须加什么‘家里的’前缀炫耀吗?
榎本夏寻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他对于身为明栖的部长这件事,就是很暗爽。
正好学生会两个话事人都在场,他转变策略,打起了感情牌,“明栖去年刚加入管弦社闹出的大动静,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不少,但恐怕听到的没有一句好话。”
在场三人都沉默下来,那段时间明栖湶这三个字几乎跟所有难听的谩骂捆绑在了一起。
“明栖那时候面临的困难,大概只有不二和那几位和她并肩作战过的同伴能切身体会。”
青学的管弦社从创社以来,就是一潭死水。
也不是没有斗志昂扬的前辈想带着大家闯,可闯了几回头破血流,也就躺平了。
甚至躺平的风气一届传承一届,也就越发支撑不起来。
但他们也不能完全躺平,如果一点生机也没有,管弦社早晚面临解散。
所以管弦社每年也组织着参加比赛,虽然从来没有突围都道府县预选赛闯进关东,但看起来像正儿八经在拼搏。
可每一届新生被学长学姐骗进来,却都是坐冷板凳的待遇。
即便他们认真练习,兢兢业业不缺席每一场社团训练,却都无法从前辈手中争取一个上台演出的资格。
前辈其实并没有比他们厉害多少,但他们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今年是我们的舞台,等明年你们成了前辈,就轮到你们上台啦。”
低年级成员虽然愤懑不平,但没用,毕竟学长学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摆在他们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在没有激情的社团中熬成老人,要么尽早转社去声乐社或吹奏部。
总之,大多人都妥协了。
但就这么一个四面漏风的破烂管弦社,竟从天而降了一位小提琴圈大神级别的人物!
由于管弦社大多人都是混日子,所以当一年级的明栖湶上台自我介绍时,大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觉这位长了一双清傲上挑猫眼,看人犀利很有压迫感(仿佛在骂他们是垃圾)的表情,很令人不爽。
虽然社团是前辈轮流制,但不少人心中还是涌起了危机感,企图通过明里暗里的针对,狠狠挫伤她的锐气。
同级生倒是不讨厌她,但也不敢主动靠近她。
于是,明栖湶被管弦社全体孤立了。
当然,她本人认为,是她在孤立管弦社全员。
他人的冷眼与背地的坏话不影响她按时参加训练,没人带她,她就自己找部长要每日的训练安排。
部长让她练基本功,她说早上在家练过了。
部长让她练入门级的小提琴曲,她说部长不要小看她。
部长气得一噎,怀疑她是来找茬的,便说,“那你就挑一首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去练习!”
她面部表情看了部长一眼,低下头沉默了。
这把部长看不好意思了,他一个大人怎么能直接拿帕格尼尼欺负小女孩呢。
帕格尼尼可是音乐史上,以高难度技巧革新传统浪漫古典乐的魔鬼小提琴大师。
可他还没开口安慰,方才还沉默的一年级新生竟架起小提琴,瞬间拉出了一首旋律流动感极强,又夹着快速音阶、跳弓,左手拨弦等高难度技巧的奔腾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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