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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段屏伞说:“你们学校估计也快有辩论赛了。”



江西月面无表地想,幸亏她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打的有来有回的。



她看到这条短信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她一个福利院大的孤儿,哪来的父母?



中午的时候段屏伞在楼等她,她们一起去校外吃了个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激派发表言论:哪里不能比较了?白纸黑字逻辑清晰地在那分析着呢。



帖很快爆了,隐隐有超越原辩论主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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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辩论的视频被剪辑去的时候,还真就应了翟灵的话,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她们论据不足。



江西月手机响了一,是一条匿名短信。



她昨晚很认真地想过了,她手机号被很正常。



虽然江西月意识否决了,但她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安和犹豫。



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和她朋友,让她丢尽脸面。



段屏伞这几天没有之前忙了,时间越往后课程越松散,一天只有一两节课是常态。



“哦。”



没有几个人知别人的手机号后,是专门给她发消息说“我是你娘”的。



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她对她的生父母没有半印象。哪怕后来江西月努力回忆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江西月对此是这么回答的:“抓住对方话里的漏就行。”



有人评论说,这两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不可同日而语。



一旦承认了,不就意味着自己错了需要改正吗。



江西月在课的时候低看那些消息,看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骂她是个狼心狗肺不知好歹不识大没有孝心的白狼,说她活该没人要,当年就该冻死她,把她掉,也好过现在大了不认她们了。



段屏伞笑了起来:“学生的劳动力都是免费的,尤其是大学生,活多事多没工资。”



她从有记忆起,就是在锦州福利院生活,那里的阿姨们对她都很好,她过得也很开心。



江西月本来想冷理不理这些消息的,只当自己瞎没看见。



甚至在上课的时候,有老师也把这个话题拿来讲了一遍,只不过讲的有晦涩难懂罢了。



果然,又是不堪耳的短信。



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算是故意捉,也该是和她一般大的年纪,而不是现在这样,话里话外透“快给老娘转钱”的嘴脸。

江西月:“………………”



段屏伞坐在她对面,也许看了她脸不好,问:“怎么了,脸这么差,是没注意好吗?”



十分钟后,上课铃声响起,江西月意识又看了一遍手机。



—



江西月喝了一汤,想笑。



从上学有手机开始,她一直没换过号码,而上学需要填的材料太多了,贫困补助之类的,都需要填详细的个人信息。



她不是个特别要面的人,有时候面于她而言,还不如一张纸重要。这招对她压行不通。



江西月知她最近在改简历社会实验,不想让她跟着担心这些破事,就糊,“没事,群里的活动,又要白嫖劳动力了。”



许初:“………………”



对此江西月的表示是:“……”



发短信的人自称是她妈,说她爸病重快死了,要求她回去看看,趁着最后一段时光好好孝敬孝敬她爸,来告老人的在天之灵。



但无所谓,她已经过了需要依靠父母的年纪了。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她收到了信息轰炸,评论一小时十几条,全是在说她骂她责怪她。



人不是还没死么,哪来的在天之灵?



江西月看那些话,仿佛有女人在耳边嘶叫怒骂,但她心却罕见的没有太大波澜。



段屏伞:“评论区有人说。”



后来发酵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有人开帖说:倘若你对别人的期待给别人造成了困扰,那你小时候对你母亲的期待也给你母亲造成了困扰。这是否符合中华民族传统的德呢?



也许是这个辩论主题太尖锐,与现实的关联过于密切,所以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对别人的期待给别人造成了困扰。



但那个女人说她是江西月的母亲。



许初好奇:“你怎么知?”



又一条短信随之而来,报了一个地址,说三天她如果不回去看望老人的话,就去她学校把事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