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温存与访客(3/3)

在。”短短三个字，夏月心却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哦”了一声，便转去开门。

院门刚推开，李婶便带着几个村民来了。

有人抱着一床迭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有人提着布袋，还有人拎着一篮。

“月月，来来来，都是乡亲们的一心意。”

李婶一边说，一边将东西往屋里搬。

“这是你王叔家的旧被褥，虽然不是新的，可洗得净净。你们这炕夜里冷，拿来多垫一床。”

“还有这些。”后的王婶连忙接话，“自家的，不值什么钱，给小伙补补。”

夏月看着一件件送来的东西，心里渐渐泛起意。

青山村的人家家都不富裕，可她不过是个孤零零逃难住在村里的姑娘，楼凤举又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人，他们却愿意这样上门帮忙。

夏月鼻尖微微发酸：“李婶，真的够了。”

她赶伸手接过布包，声音也了来。

“你们家里也要用呢，哎呀，跟婶客气什么？”

李婶瞪了她一，随后又放低声音。

“你这孩，昨天一个人把人从山沟里拖回来，差没把自己也折去。如今人醒了，我们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忙活。”

夏月听着，底那意更明显了。

她低，悄悄眨了眨：“……谢谢李婶。”

“这才对嘛。”李婶满意地，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炕上的楼凤举。

她转过，上打量了一番：“这就是那个小伙？”

楼凤举抬起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只有夏月看得来，方才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温和与松弛，被他悄然收起。

那双睛依旧沉静，只是其中多了一层陌生。

楼凤举知自己叫什么，知自己来自哪里，知楼家在海城意味着什么，甚至知前这些村民的每一句话该如何回答。

可这些，他一样都不会说。

他只是看着李婶，眉心微微蹙起，仿佛前这个人不过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李婶走近两步：“好些了？”

楼凤举沉默片刻。

“好多了。”语气礼貌，却透着恰到好的疏离。

李婶松了气：“那就好。昨天看你伤得那么重，我还以为……”

她说着，又忍不住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楼凤举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顿。

他当然知答案，甚至这个名字早已在他生命里用了许多年。可此刻，他却只是缓缓垂，像是在脑海里搜寻。

片刻后，才摇了摇：“不记得。”

李婶一愣：“连名字都不记得？”

楼凤举没有说话，只是神微微沉了些。

那不是真正的茫然，而是一个经历重创后对自己份无从确认的人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