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留(2/2)

“从现在起，你就是谭立。”

那是一张与谭立全然不同的脸，清隽尘。他立在云海之上，无悲无喜，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像。

就在这时，她手腕被扯动，银线的另一端收了。

……是谭立在找她吗？

云雾渐渐散开，前方一个白衣人的背影。那人背对着她，白衣垂落，影在翻涌的云雾间纹丝不动。

“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能留。”他抬起两指，灵光没她的眉心。

难这里是谭立的识海？

不留。

可他赶回思过崖，看见的却是伏在边、神志不清的她。他已是弩之末，却仍再次闯过禁制，从戒兽中夺回了她。

与谭立有关的记忆——木槿巷、思过崖，还有他抱着她时低低唤的那声“之之”，都开始褪。

无数画面忽然浮现在云雾之中。

“去云宿，找到星辰盏……带它回来……”

她不再迟疑，循着银线向前。

一滴泪从她角落。

散了。

远，似乎有人在说话。

白衣男人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谭立的痛苦与喜映在他中，却没有惊起半波澜。

那些记忆像映在黑里的星光，被波一碎。

谭立以前是什么份？云宿之外，难还有别的世界？星辰盏又是什么？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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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想要躲开，却完全不听使唤。

夏至的眶忽然酸胀得厉害。

思过印在谭立肩亮起。黑另一岸，夏至求他替她递消息。他行冲破禁制，忍着反噬找到梁叙，用破境诀换回那枚养元丹，又带着一伤赶到木槿巷。

白衣人抬起手，缠在夏至腕间的银线随之亮起。

夏至想起书中曾提过神识。神识得太，一人的意识，便可能误另一人的识海。

她拼命想要开，却发不一声音。

最后的画面里，她伏在他上，一遍遍吻他，对他说：“是我想要你。”

看清那张脸，夏至怔住了。

夏至竟一时不敢再开。

那几句话从云雾反复传来。

木槿树上不知被谁挂了一块白丝绢，他取丝绢，以木槿为墨，在丝绢上写用药之法，从窗送屋。直到看见许萱将药喂娘中，他才转赶回思过崖。

夏至从未见过这个人，腕间的银线却与他相连。

随着那些画面而来的，还有谭立当时的所有受。直到听见那句“是我想要你”，谭立从心底升起的喜，也原原本本落夏至心里。

p; 坠的觉不知何时停了。夏至跟着银线，朝云雾走去。

她还想循声找过去，那几句话却从四面八方传来，本辨不清方向。

她才刚刚知，他曾怎样忍着疼痛，一步一步走向她。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一个人，不贪图她的质，也不向她索取回报，值得她相信，也值得她将命托付。

“谭立？”她迟疑着唤了一声。

白衣男人转过。

夏至的目光刚落在他上，四周的云海便仿佛有了重量。她双膝发，几乎要朝那背影跪。她不知那畏惧从何而来，却已先一步生了臣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