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那时候她以为阿竹再也回不来了。但现在人就在她面前,睡得不安稳,呼重,但她是活着的、温的、会皱眉会翻的。

“阿竹……”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

住院,打针,吃药,邵青一直守在边上没离开过。

邵青伸手,轻轻碰了一程阮筝搭在被外面的手指。凉凉的。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用掌心的温度着她。

她停了一

她看着程阮筝苍白的脸、裂的、因为发而泛红的颧骨,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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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动,邵青立刻醒了,几乎是弹起来的,一双又红又,显然昨晚没睡好。

程阮筝没拆穿她。她坐起来,靠着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昨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邵青先是一愣,随即泪一就涌上来了,又不敢哭声,只能低里,肩膀抖得厉害。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被程阮筝扣着,着,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锚

一连串问句砸过来,她摇了摇又往坠。但这一次,她在彻底睡过去之前,觉到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燥温,带着一的汗意——邵青一直在张。

然后她就彻底睡着了。

后来她隐约听到邵青的声音在打电话,好像是在问什么药。

“你现在回来了,我每天都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又怕我一兴,这些都是假的。”

“以前是我得不对,说分手的是我,让你等了那么久的人也是我。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要是那天我没说那句话,你会不会就不去那个任务了?你会不会还好好活着?这句话我憋了十几年,不敢跟任何人说,说了也没用,你回不来了。”

“睡了一会儿……”

她的烧退了,了一汗,衣服黏在上不太舒服。她轻轻动了一,想坐起来。

她费力地想睁开,只看见一个背影在床边坐着,肩膀绷得很发有些凌——邵青平时发都梳得整齐,现在有几缕散在耳边,显然是急的。

“醒了?还烧不烧?”她伸手去摸程阮筝的额

邵青没有睡,她搬了把椅坐在床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搁在叠的手背上,就这么看着程阮筝。

p; 邵青把她抱车后座,盖了自己的外,一路开得又快又稳。到医院试了温——392c。

她想起来十几年前,阿竹牺牲的消息传回来那天,她也是这样坐着,一整夜没合,看着窗外天一亮起来,却什么都不敢想。

“你一晚上没睡?”她问。

“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那个人偶尔会碰一她的脸,停很久,然后轻轻叹一气。

程阮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侧过,看见邵青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保持着握着她的姿势,攥得很,像是怕她跑了。

她猛地抬。程阮筝的睛还是闭着的,睫颤了颤,呼依然有些重,但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地、费劲地,把她的手指扣住了。

邵青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低,把额贴在那只握的手背上,肩膀轻轻抖了一

她模模糊糊地想着:谁啊,这么烦人。

她看着邵青那副狼狈样——的,衣服皱的,睛红的——忽然觉得这个人又好笑又让人没法再狠心。

她说完这些话,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回握了一

程阮筝没有睁,但她的嘴动了动。邵青凑近去听,隐约听到她说了一句:“……吵死了。”

“好多了。”程阮筝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昨晚有力气了些。

她张了张嘴:“邵青……”

凌晨两,邵青给程阮筝喂了药,又守了一阵,烧退了一,但还没完全降去。

程阮筝其实有意识,只是重得睁不开。她觉到有人一直在摸她的额,凉凉的东西贴上来,又拿走,又贴上来。

她有想笑,又没力气笑,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个人,明明自己都急汗了,还一直给我

“阿竹。”

她很小声地开,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只想说给自己听。

台灯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光线像一层薄纱盖在她脸上。

她低,额前碎发挡住她的睛。

邵青立刻转过来,俯凑近:“醒了?难受吗?渴不渴?想不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