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可燕京乃至整个大渊的百姓,却无人觉得这样继位的宣帝和绛珠皇后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

与其在这些无关要的细枝末节上劳民伤财,倒不如优先集中力在解决民生问题上。

之后似乎依然觉得不够,又接着兴办了一场大婚,正式迎娶她那同为女儿的小“姘”为后。

待裴怀彻治,渊境的局势渐渐稳定时,一些自梁国的只言片语,也渐渐在终于不必再担惊受怕的百姓中传开。

又在拿回国玺后,将他先前贡在宗庙中的牌位,连同这空棺,一并烧了。

而是裴怀彻亲自带着他们,前往皇陵起了自己的棺。

只恨那郦媖的手段太太狠,看储位不保,她便敛私兵,外通西寇,在前女皇尚且措手不及时,先一步赌上了大梁的国运,通过一场北伐,将战火烧至了北渊。

……怎么说呢,只教众人觉得,梁国女皇怕不是之前把四个孩都丢在了民间,唯恐牵扯过大才只对外宣称丢了一个,这一遭,是全被他们宣帝给一锅端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郦媛也跟着附和:“是哦,那就夜里再来转一转好了,听说这里先前死了不少人,刚好带你溜达一圈镇一镇,免得往后真闹什么神神鬼鬼的,再吓到小昭宁。”

这些事在他和翠等人看来,都远没有尽快安定国祚来得要。

她的睫还着,只将每个字都磨得脆生生,警告:“你敢!我能招一屋俊俏小郎君的时候,都许了你专。你若不也这么待我,我就宣扬去,渊宣帝负心薄幸,才没有一心为民,分明是个贪声逐的王八!”

换作寻常帝王遇到这样的事,总该请些德望重的僧几日法事,再摆几场仪式,给自己平平晦气。

无人多言,只由着帝后二人十指相扣,踩着午后碎金似的秋晖,不疾不徐地踱回了寝

只因这样的声音但凡落到她耳朵里,她都会用自己的法叫那些人闭嘴。

而就在他怔愣的须臾间,递上去的手已被她擎到齿边,愤愤地一咬在分明指节上。

明明刚经历了一场兴师动众的北伐,大梁的国力也折损得厉害,可那皇太女郦媖自己的母皇禅位后,仍大张旗鼓地搞了一极尽盛大的继位大典。

而今更是恰因不愿在国难未过时铺张浪费,才俭朴至此,若有谁反过来说三四,便真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愿双方能都以两国的黎民生计为重,重新以洛川为界,缔结共治中原的契约,彼此不犯,共御外敌。

真正实至名归的帝王,原不需那些虚礼为自己加冕。

更何况若要看大场面,那邻国大梁半年前不是还有一桩现成的吗?

毕竟几人现在再不济,也有地方睡,有吃,民间却仍尽是些离失所,不果腹的百姓。

见宣帝本人都毫不介意,甚至颇有些乐在其中,又知这位皇后本是梁国享有皇位继承权的公主,人们便也都识趣地闭了嘴

宣帝继位后便已昭告天,渊国的这一半国玺,就从未被她拿走过。

他们既在此位,自需担起应负的责任来。

无论是裴怀彻还是翠,都不愿见这片急需休养生息的中原大地,再燃战火了。

不仅他和翠的龙袍与凤袍,都是尚衣局翻库房里有剩的现成绸料,匆匆赶制而成的,其间的祭也多是东拼西凑。

于是便有百姓义愤填膺:“我看宣帝就该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待咱们大渊再缓过来一些,就举兵南伐!绛珠皇后才是天命所归的大梁女皇,这中原的天,合该是他们帝后共治的!”

可正如裴怀彻后,考虑到国库空虚,朝局未稳,便未急着叫工匠修缮皇一样。

当然,他们随后便也顾不上惊讶于皇后的“不拘小节”了。

皓帝纵有万千不是,却到底在国之将倾时以殉国,保住了国玺。

因此当边境来报,郦媖疑似攫取整个中原之心不死,又开始在两国频繁调兵时,裴怀彻便在与翠商量后,决议搁置先前的诸多私怨,只以渊国国君的份,向郦媖修书一封。

先是郦璟仰看着一角半塌了的檐宇,笑意懒散地:“都成了这般模样,咱们白日来逛真是有些浪费氛围了,合该夜里来探个险才够刺激。”

可这终归只是民间百姓气不过时放的怨愤之言。

不料三人中瞧着最文静的郦婵更是语惊人:“信那些怪力神的?我看白天夜里都那么回事,要刺激,咱们该去夜盗皇陵啊!说起来,大渊的那方真国玺,是不是还在夫的棺冢里搁着呢?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待我寻两件趁手的家伙事儿,咱们今夜就刨去给拿回来吧!”

反而越是得位不正的,越要心虚地把排场足,生怕其中差了一环,天命就接得手。

总之,接连见证了中原两国的改朝换代后,梁国的百姓如何作想暂且不论,渊国的百姓再听闻那邻国新女皇仍以“中原一帝”的正统自居,直指他们的宣帝是偷了她一半国玺的“逆贼”时,便只觉得荒唐可笑了。

这样的规制,莫说放在大渊本朝,就是数遍古往今来的历朝历代,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寒酸了。

郑重握着她的手,仿佛要把这句承诺烙二人缠的掌纹里一般。

最终这方真玺,到底没真由郦婵以私刨祖坟的方式去拿。

只教大梁上皆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妄言。

只能说两相对比,立判。

帝后亲往天坛宗庙祭拜一番,又回来于正殿上受了百官的朝拜,就算走完了程。

上。

正是秉承着这样的想法,裴怀彻正式作为渊宣帝登临大统的典礼,也办得简至极。

几个人听到此,脊背皆已悄悄爬上了一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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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同郦璟,郦婵和郦媛闲逛皇的几人,很快又传回了更令人听之变的一桩桩。

其实,无论是“”着一国之君为这等事发毒誓,还是她动辄直呼天名讳的法,都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保证此生此世,自己的后之中,有且仅有皇后一人,若违此誓,甘愿天打雷劈,万世唾骂。

面对被他们祸害得一片狼藉的大渊皇,这三个曾经的梁国亲王和公主,竟无一人觉得有多么目惊心。

于是渊宣帝主皇城后起的第一桩誓,不是对天,不是对地,也不是对裴氏皇族的列祖列宗,而是只面向他自己的皇后。

原来他们的绛珠皇后,先前只差一,就被大梁的前女皇改立为了皇太女。

她自己那一半国玺,都是不忠不孝地机关算尽,从她母皇那里生抢来的,还说别人是贼,贼喊捉贼,都没有这么大言不惭的。

置得是略显草率了些。

毕竟宣帝两次为大渊力挽狂澜的功绩摆在那里,这个帝位他接得民心所向,众望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