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皇后殿xia(3/3)

一些。

没有惊动殿中任何人，也没有让人通传，只站在一不显的地方，看着她穿着那件青袆衣，一步一步走到受册位前。

那他一年多以前就备好的十二树冠，如今终于在了它主人的上。

和他想的一样，耀夺目，光彩照人，合衬得像是本该如此。

他竟有不真实。

尚仪再次唱赞。玉娘回过神来，俯再拜。

册书被奉到她面前，她伸双手，郑重接过。

魏琰的目光专注地停在她上。

直到这一刻，他悬着已久的心才像是真正落地。

从今以后，她终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了。

魏琰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殿中，皇后玺绶已经奉上。

沉甸甸的分量落玉娘掌中，她垂看了看，随后将它给侧司宝。

礼乐再起，玉娘被引上御座，南面而坐。

命妇先。衣冠整肃的女依次列于中，随着赞声齐齐拜。

再之后是外命妇。

一重又一重人影在她面前俯。

“伏惟皇后殿——”

声音沿着殿传开。

玉娘坐在。

这是第一次，如此多的人以“皇后”的份向她行礼。

她没有慌，只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接受了这一礼。

她并不知，东侧廊庑之后，还有一个人始终没有离开。

直到尚仪奏礼毕，乐声徐徐停，魏琰这才转，从来时的夹悄悄离去。

等一切仪式结束，已经过了午后。

玉娘觉得自己的脖都快被那十二树冠压僵了。

她原以为受册以后便能稍歇一会儿，谁知中还有一重接一重，数不尽的礼数。

等最后一拨人退蓬莱殿，窗外的日都已经斜了。

玉娘总算被女官簇拥着退后阁。

她才坐来，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碰上的树冠。

“能摘了么？”

尚正要答话，外间忽然有人快步来。

“殿，陛回来了。”

玉娘手上的动作停住，她想了想，又把手放了来。

“……那再等等吧。”

尚垂首应是，底隐约有些笑意。

玉娘瞥了她一，到底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外间便传来通禀。

“陛至——”

玉娘抬起。

魏琰已经从外面走了来。他换了常服。大约也是折腾了一日，连发冠都比平日简单些。后原本还跟着几名侍，才跨门，看见窗前的玉娘，脚步便停住了。

玉娘坐在窗前。

暮从窗外漫来，青袆衣层层铺在侧，十二树冠仍端端正正在发间。金枝与珠玉被余晖映亮，随着她转的动作轻晃，一片细碎的光落在眉之间。

波如坠潭的银箔，眸光转，映明亮跃动的光影。眉目如工笔细绘，在开的光影里，越发显得秾丽摄人。

比起白日受册时的端庄华贵，她此刻反倒多了几分朦胧，像是笼着一层薄薄的纱雾。

魏琰看了很久，随后才挥了挥手。

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玉娘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魏琰走到她面前，抬手碰了碰她鬓边垂来的珠饰。

“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

他顿了顿，又：“我等了一年多。”

玉娘怔了一。

魏琰的目光从那十二树冠慢慢落到她脸上：“总算真的上了。”

玉娘抿了抿：“真是重得我脖都快断了。”

魏琰：“白日里还真看不来，我还当你稳得很。”

玉娘原本正着颈侧，动作忽然停住。

她抬看他：“……白日？”

魏琰神如常。

玉娘盯了他片刻：“你怎么知我白日如何？”

“看见了。”

“你不是在太极殿么？”

“礼毕以后过去的。”

玉娘愣住：“你来蓬莱殿了？”

“嗯。”

“我怎么没见着你？”

魏琰淡淡：“你那时正忙着呢，哪还顾得上我。”

玉娘：“你躲哪儿了？”

“什么叫躲？”魏琰不满地看她一，“我看自己的皇后，还要躲么？”

玉娘：“……”

好吧。

过了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弯起角：“那你帮我摘来吧。”

魏琰低笑一声，却没动。

玉娘等了一会儿，抬：“怎么了？”

魏琰只是看着她：“再让我看一会儿。”

说着，他伸手拨正她鬓边一缕垂来的珠络，指腹顺势从她颊侧过去。

十二树冠映着窗外最后一余晖，金枝珠玉在他指间轻晃。

魏琰看了片刻，忽然俯，在她额间亲了一。

轻巧得如同蜻蜓，恰好落在华冠之。

玉娘愣愣看着他。

魏琰这才直起：“好了。”

他绕到她后。

后冠制得繁复，并不是随手便能取来的。他对着镜中看了半晌，又低研究她发间纵横错的簪钗，终于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