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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记载,刘铭传主台后,查办的官员不在少数。镇海前军记名提督方发剋扣饷银,勾结知县陈海贩运烟土,听任,以致营务废弛;镇海前军右营总兵桂占彪“减发银两,扣发存饷”,紊营规,实属大法纪;游击郑有勤、守备张安珍、候补知县徐石麒、县丞凌云等“侵冒饷银”“怂恿为”等等……对于这些违法违纪官员,不论何人,所任何职,刘铭传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刘铭传在台湾掀起的反腐风暴来势凶猛,一时间官场震慑,风气大变。但也有人指责刘铭传,说他借整顿吏治清除异己。特别是刘璈一案,众说纷纭。台湾史学家连横说过,刘璈有“经国之才”,如果刘铭传不将其治罪,而用他来辅佐自己,则刘铭传治北,刘璈驻南,以此经理台疆,南北俱举,必有可观。可惜的是,刘铭传不能容他。连横为此:“非才之难,而所以用之者实难,有以哉!”

台湾经济落后,财政窘迫,最缺的就是钱。早在台湾建省时,刘铭传就打报告说,台湾一旦建省,筹办防务、确定省会、增设郡县、修筑衙署等,所需经费非百万以上不可,以台湾现有财力,实难自筹自办。他之所以不赞成上建省,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但他的意见没有被清廷采纳。

然而,这一切来之不易。几乎每一步都困难重重,而来自各方的阻力更是难以想象。

这一来,刘铭传被狠狠将了一军。其实,这笔钱早被刘铭传光了。台湾围困期间,他向当地士绅借了一笔钱,讲好了战后归还,包括补偿和奖励,约为三十多万两;还有战后台湾裁军四十营。这些官兵退伍后需要补发饷银、支放军米等,这笔钱也要三十多万两。可刘铭传当时手中没钱,只好把那六十多万挪用了。这也是无奈之举,没想到居然被来了。他一看瞒不过去了,只得据实禀报。可回复是,你说的这些支凭据不足,且不合程序,不能作为抵消,默许你移作办防急用已是通了。言外之意,不查你已算是给面了。

光绪十一年(1885年)底,阎敬明上调军机后,他的接任者是翁同龢。刘铭传继续打报告争取经费支持,同样空言往返,未见分文。更要命的是,不给钱就算了,反而通过对台湾全年的财政审计,查台湾有三大项收没有上报。这三项收是人丁税、额定征粮和海防捐银,计有六十多万两。他们对刘铭传说,你不是说没钱吗?这钱哪去了?如办防需要,这笔钱可以急用啊!

尚书阎敬明是个大抠门。他的回复是各地都在向伸手要钱,比如河工、赈灾等等,哪一个不急、不重要?可库经常告罄,寅吃卯粮。他还说,台湾不比新疆,产较丰,里的意见是“以本地之财,供本地之用”。刘铭传提能否从粤海、江海、浙江、九江、江汉五关每年提取三十六万两,以五年为期支持台湾的建议也被驳回。

刘铭传的新政充满了创新神,“于举国未为之日,独先为之”。在他的大力推动之,台湾很快从一个半开化的府一跃成为“全清国最步的一省”。曾任中国海关税务司的士称刘是一个“伟大的巡抚”,并说无论在行政上的革新,还是在工业上的改革或改革尝试上,刘铭传都走在了全国前列。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他的评价也越来越。有人把他称作“伟大的国者”“台湾的现代化之父”。连横先生称其功业,“足与台湾不朽矣”。

不过,有一可以肯定,刘铭传治台数年,并非完全以“派系”画线,以“门”取人。比如,他对陈鸣志的任用就很说明问题。陈鸣志系湘人,官居江苏候补。刘璈革职后,刘铭传提议用他时,有人在他耳边嘀咕说:“湘人门重,台南将吏皆湘人,陈亦湘人,恐对公不利。”但刘铭传看到了陈鸣志的能力,持使用,后来陈鸣志在任上果然得不错,成绩显著,广受好评。光绪十三年(1887年)四月,刘铭传还专门打报告为陈请赏,称他“自署任以来,整顿营务吏治,不惮劳怨,于军务、洋务尤为熟悉,为员中不可多得之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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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传哭笑不得,面对这些的官僚们毫无办法。说,他们章办事倒也没错,可这一来却把刘铭传害苦了。台湾建省之初,刘铭传就计划在澎湖购炮筑台,预算为八十万。这项计划事先征得了闽浙总督杨昌浚同意,后来炮也买来了,看付款的时间到了,钱却迟迟没有落实。洋人讨炮款,违约将引起外纠纷。刘铭传真是急了。他连忙上奏朝廷,请求拨款,朝廷批示:“着速议。”可的司员们卡着不办,说是台湾那三项隐瞒未报的收还没说清楚哩。

办。宜兰县令王家驹公然勒索富绅周家芳,为周家就范,还把周家芳的兄弟抓了起来。周家向刘铭传告状,刘令王家驹放人,可王拒不听命。刘铭传派人查清况后,得知王家驹在办理捐款中收受贿赂,随意增减甚至免除数额,存在“诸多不公”。于是立即弹劾王家驹,将其革职查办。

基隆煤矿曾是台湾创办最早的一家新型企业。该矿开办于同治三年(1864年),由于经营不善,亏损严重。中法开战后,为了避免资敌,刘铭传令放将煤矿淹没,使之成了一座

刘铭传抚台六年,殚竭虑,勇于任事,其公认的五大功绩有办防、抚番、清赋、新政和调整行政区域,而且每一项功绩都可载史册。特别是他推行的新政,如电线、电报、电力、邮政、船、学堂等一系列新兴事业,都有开创,有目共睹。当时,大陆铁路还是禁区,但他却率先修了一条基隆至台北的铁路(这是中国人自己修建的最早的铁路)。此外,还有两条海底电缆,一条由沪尾海至福州石川,全二百一十七公里;一条由安平海至澎湖妈港,全九十八公里。

然而,对于这样的批评也有不同的看法。或许,刘铭传对刘璈的置掺杂了派系因素,但那“辅佐”的假设也只是假设而已,或许只能是一厢愿。

后来,刘铭传又打报告请示,说台湾“改设行省,经费浩繁”,请求支持。在一份报告中他大声疾呼:“台湾现在整顿海防,抚番招垦,百废待兴,经费支绌万分。从前闽省岁资台饷六十万,积欠至三百余万之多,自上年(光绪十一年)五月至今,毫无接济。台用亏竭,中外昭然。”

然而,最大的阻力还不在这里。由于清规戒律和保守势力的阻挠,刘铭传的一些计划和设想往往不得不半途而废。

既然向上要钱的路走不通,刘铭传只好自己想办法了。一方面,他鼓励兴办工商业,主张招商兴市,提,必先致富,必先经商”,同时设立全台招商总局,以各优惠政策,向海外招商引资。他还派遣相关人员赴新加坡设立招商局,向南洋等地招商。他还广开财源,开征了各厘金税和商税。刘铭传认为,台湾产丰富,如煤、盐、石油、茶、樟脑等,均为饷源所系,如果整顿厘税,裁汰陋规,可兴地方之利,以养全台之兵。当然,刘铭传开征厘税的法,也遭到很多反对,包括在台的洋商们,因而推行的过程中阻力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