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5)

天启四年（1624年）六月，杨涟弹劾魏忠贤，奏疏一共罗列了魏忠贤二十四大罪。魏忠贤后来倒台时，崇祯皇帝让官员办案，钱嘉徵一笔划掉了十四条。剩的十条请崇祯帝过目，崇祯帝又接着划掉了六条。“径直”的杨涟，数落魏忠贤的二十四条，实际上只有四条可以成立。

傅櫆的份颇为特殊——他是江西党，也是魏忠贤的人。面对傅櫆的挑战，左光斗回应是必须的，《明史·左光斗本传》：“光斗疏辨，且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櫆恚，再疏讦光斗。光斗乞罢，事得解。”

明末的阉党，是官场上的客观存在，与左光斗关系很铁的太监王安，就是当时的阉党领袖。万历朝的官场背景，是皇帝对文臣与宦官都不太信任，这也是前朝嘉靖皇帝的传统，所以文臣与宦官要合作，阉党与东林党是“友党”。天启元年，魏朝、王安先后被杀，王乾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因为与天启皇帝关系特铁，名义上的“二把手”魏忠贤，实际上就是名副其实的阉党领袖，这时的阉党等于是魏党。

七、合作

面对江西党的攻，左光斗与东林党人并不张，因为这二党的实力，远远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他们忽视了这个事的“领衔人”。

左光斗跟着魏大中成为江西人的靶，同样不是收黑钱的事，而是他地得罪了江西人。《明史·左光斗本传》：“熊明遇、徐良彦皆得佥都御史，而（赵）南星引光斗为之，两人亦恨光斗。”当初，与左光斗争夺左佥都御史的，竞争对手便是熊明遇、徐良彦。熊明遇，南昌贤人；徐良彦，江西南昌新建人。左光斗仰仗党的领袖赵南星击败了熊、徐，仇恨的也就这么了。

江西党死整左光斗、魏大中，傅櫆还只是个“领衔人”，幕后总策划则是章允儒。《明史·黄尊素传》曰：“是时，东林盈朝，自以乡里分朋党。江西章允儒、陈良训与大中有隙。”章允儒，万历四十四年士，时任礼科都给事中，江西南昌人。这个人比较凶狠，算不上厚，但也不算坏人，看魏忠贤不顺时，他也攻击。面对共同的政敌，章允儒当了领羊，熊明遇、徐良彦积极参与，一同鼓动傅櫆面，奏劾左光斗、魏大中。

为左副都御史的杨涟重拳击，魏忠贤着实被吓得半死。但是，魏忠贤只是被杨涟凶相所吓倒，事的可怕程度并不严重——后来痛恨魏忠贤的崇祯帝，认为杨涟的二十四条有二十条不靠谱；当时信赖魏忠贤的天启帝，则认为杨涟的二十四条没有一条靠谱。魏忠贤吃了定心，权当杨涟酒喝多了骂人，一怨气吞了

这还不仅是一个称呼的问题，魏党与阉党有着实质不同：天启皇帝继承了爷爷的传统，继续不信任文臣，但对以魏忠贤为首的臣非常倚重。皇帝对外臣都不信任，东林党可以视阉党为“友党”；皇帝信任臣、不信任外臣，东林党看魏党便是满满的敌意。

天启四年的六月，也就是在江西党对左光斗、魏大中攻后不久，以杨涟为代表的东林党，毫不犹豫地找魏党开战了。

魏忠贤应该很生气，这当然纯属推理的。事实上魏忠贤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的认识比较清醒：自己的文化平低得不能再低，在官场资格也比较。前者，自己五十多岁了，也不适合到“扫盲班”修，买一张文凭也不用。至于后者，倒是可以想办法的。

作为魏党的领袖，魏忠贤对阉党的质作了实质的开拓，大力在文臣中发展“党员”。七十多岁的礼尚书顾秉谦成为年龄最老、“党龄”最的魏党“党员”；少数东林党党员转投魏党，成为十足的“两面人”。所谓“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二十孩儿、四十猴孙、五百义孙……”说的就是魏党的盛况，东林党事实上已不是一党独大。

八、打骂

杨涟（1571-1625），字文孺，号大洪，应山（今广）人。在东林党与魏党的决斗中，杨涟的表现至为突，成为明代著名的谏官。清初著名史学家查继佐称：“当时号‘杨左’，杨径直而左沉密。”杨涟格刚烈，对皇帝极为忠心，“移案”中他闯，走李选侍，抢太，骂得臣抬不起来。对天启皇帝顺利上台，杨涟也以功臣而自居。但对朝政现的诸多问题，杨涟一脑推到了臣领袖魏忠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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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江西官员都到矮了三分。

有惊无险，左光斗像是没事了。但是，“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明史》这一句写得很简洁，左光斗惹的新麻烦其实很怕人——“东厂”，魏忠贤主的门；“傅继教”，魏忠贤的外甥加养。左光斗没提“魏忠贤”一个字，这火则几乎烧到了魏忠贤的胡，幸亏魏忠贤没有胡。

赵南星瞧不起新对手，魏忠贤却不想拿东林党作对手。并且，魏忠贤找到了与赵南星“合作”的基础——咱们都是河北（北直隶）“老乡”，为此，魏忠贤还特地跑去会见赵南星。但是，会见气氛很不友好，以赵南星为心的东林党，决要“正义”战胜“邪恶”。这分裂，也是明季官场的撕裂。

作为东林党的主要负责人，赵南星并非很无能。他领导的东林党，曾成功地击败了齐、浙、楚三党，同时也注意到了魏党的日渐大。但是，他没有注意到魏党与齐、浙、楚三党有着本质上的差异——人家老魏，那可是皇帝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