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李倾倾中笑，中说的话却句句往人心窝里戳：“公这般失魂落魄，是不是因着……科举放榜一事？”

到了人前，李倾倾便重新端起了她主母的气势：“我是霍侯爷的夫人，这位是姨娘。”

李倾倾知晓孟隐心中所疑，她拈起茶杯轻抿一，朱轻启：“郑公可是认得姨娘，或是有什么难？”

那郑以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着两人恭恭敬敬地作揖：“那在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姨娘？”那郑以先是一怔，面有些奇怪，好半晌才恢复如初。

读书人一生所求，无非是中举人，在放榜日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除了落榜之外，还能有什么事？

“老板，来两壶酒，再上两个招牌菜。”

只是她上次见郑以，是以商人的份，而非定远侯妾室的份。

放榜日几家喜几家愁，中举定要宴请好友吃酒庆祝，落榜也要上几壶琼浆，借酒浇愁。

郑以的目光这才落在这边的两名女上。

孟隐听罢，朝着郑以微微行礼致意。

不过，原因，孟隐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李倾倾的目光则在孟隐和郑以脸上游移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来。

且不说有没有中举的本事，至少要比王登那样的废上不少，就连王登那样的才学和形貌都能中探郎，怎能不让人心有不忿？

“郑先生，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您恐怕要把饭带回客栈之中。”

此人竟与她的母亲相识，昔年母亲容在江州白手起家，定然结识了不少故人。

即便是容的亲生女儿，可容实在忙碌，她对容实在知之甚少，此番有幸遇见母亲的故人，她实在忍不住想要去聊上几句。

孟隐不禁怜悯起这人来，此人既然曾经被他的同窗那般奉承，想来定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听见这个称呼，孟隐才恍然记起，数月前她来玉馔轩时，是见过此人的。

直到琅玉屋来亲自为三人倒茶，许是因为有琅玉这个熟人在场的缘故，他终于壮着胆朝着李倾倾问：“敢问二位都是哪家的夫人？”

郑以立即再次朝着孟隐揖：“正是。”

孟隐却是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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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这一行人意气风发，这才几个月不见，此人竟一副疲态。

孟隐总觉得此人熟，却不知究竟是在何见过。

之前一直盯着她那个奇怪的书生，似乎是叫郑以，是江州松风书院的门生。

琅玉却率先认了这个男，脸上一抹笑容来：“郑先生。”

她这才意识到此尚有李崇忝的人，将话咽了回去。

在看见孟隐的脸的那一刻，她面上便了欣喜之，放手所有的活计，却又在看见几幅生面孔时，生生地将笑容收了回去，装作与孟隐并不相熟的模样：“二位夫人且随我来。”

因着今日是放榜日，因此玉馔轩闹非凡。

落座后，许是觉得尴尬，起初三人都未曾开，郑以时不时地看向孟隐，依旧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始终未能说。

孟隐闻言，瞬间福至心灵：“公那位故人，是否也是姓？”

一行四人乘着车，抵达玉馔轩时，正是万家升起炊烟的时候。

琅玉正将算盘拨地噼啪响，也没抬地应了几声，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动作一滞，这才缓缓抬。

还未及抬，便被人唤住脚步。

但孟隐知，无论何时，这里总会有她的位置。

来人一副书生装束，并不瘦削，形容却一副憔悴之。

她方要追问，却听得李倾倾清了清嗓。

郑以这才回过神，立即矢否认：“在与姨娘并不相识，只是她与在的一位故人形貌实在相似，若有唐突还请二位夫人恕罪。”

大周待字闺中的姑娘和已婚的女梳的发髻不同，且不说如今孟隐已经和霍清晏圆房过，只要她嫁侯府，即便是为妾，也要改梳妇人髻。

孟隐伏在李倾倾耳边说了些什么，李倾倾听罢，笑：“反正我们只有两人，也用不上一整个包间，不若与人方便，请郑先生一同用膳如何？”

琅玉同几个小厮说了几句什么，再回来时，脸上满是歉意。

他的目光只在李倾倾的脸上稍作停留，又在孟隐脸上也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孟隐的发髻上。

见李倾倾开了，琅玉便又换上她那副惯常迎客的礼貌笑容：“几位请随我来。”

那个孟隐熟悉的包间布置依旧没什么变化，三人李倾倾和郑以相互谦让了一番便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