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3/3)

方向偏了偏，那个动作里有一很难拒绝的笃定。

“就一会儿。”他说，“兜一圈就回来。你看到你了，她知你在。”

柳依想了想，最终没有说不。

他带着她从侧门去，避开了客厅里闹的人。

楼里的空气冷而清新，和外秋的夜风一起扑面而来。柳依呼了一，觉得肺里积攒了一个晚上的烟酒味被稀释了一些。

他的机车停在一盏路灯面。

是一辆黑的凯旋，车得很亮，油箱上倒映着路灯的黄光斑。罗迪走过去，从后座上取另一盔——这是他的盔，灰的，外壳上没有任何图案。

他把盔递给她。

“上。”

柳依接过盔，费了一力才把它在上。

盔比她想象的要重，里面的海绵压着她的发。她伸手想去扣的搭扣，但手指像没有过的木节，扣了几次都没扣上。

罗迪笑了一声，走近了半步，低替她扣。

他的手指很灵巧，两指一一扣，咔嗒一声就合上了。

他的指关节在的位置轻轻过，一即离，但那一小块肤像被了一，度久久不散。

“上车。”

柳依笨拙地跨上后座。

罗迪启动托车。

“抓。”

他的声音飘在秋的夜里，被托车的轰鸣声叉，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混着肆意张扬的顽劣，那与生俱来的痞气，便在声错里漫了开来。

她伸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

他发动引擎的时候，整辆车在震了一，发低沉浑厚的轰鸣声。柳依被那个声音吓了一，手指意识地收把他的衣服抓皱。

罗迪觉到后座上人的张，扭过来，那双像加勒比海最浅的那绿的睛弯弯，闪着细碎的，自由的微光。

“别怕，”他说，“我开得不快。”

他确实开得不快。

机车驶肯辛顿的住宅区，拐上泰晤士河边的公路。

秋的敦在夜里是另一模样。河对岸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敦已经熄了，但桥上的灯光倒映在面上，被风皱，碎成一片金的鳞片。路上的车很少，整座城市像是睡着了，只剩他们这一辆机车在河边不不慢地行驶着。

柳依把脸缩在盔里，透过挡风面罩看外面的世界。

风从她耳边掠过，不冷，因为罗迪的脊背替她挡住了大分的风。

他的衬衫被风鼓起来，在她前一鼓一鼓的，偶尔会蹭到她的面罩上。她能闻到他上的味，不是什么香，是洗衣的清香味混着一革的味，很净。

他沿着河开了一段，然后拐了一条她没走过的路。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灯光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只剩机车前灯照的一小片亮光。柳依不知这是哪里，但她没有问。

后来他把车停在了一地边上。引擎熄火之后，整个世界忽然安静来，只剩远的风声和河动的声音。

柳依摘盔，发被压得有些，她用手指随便梳了两。罗迪已经跨车，站在路边，朝远的城市廓线望去。

柳依也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

这里是敦北郊的一小山坡，能俯瞰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铺展开来，像一件镶满碎钻的旧袍铺在地上。天际线的地方有一层淡淡的橘光，不知是灯光还是就要升起来的月亮。

“我有时候会一个人来这里。”罗迪说，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比平时低沉，“想事想不清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