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陈应畴，你这辈别想再见到江茉！”

“老弱病残也是安家军的人，留着他们，留着你大哥，是等着你们安家军东山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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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时刻，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不起的小兵，陈应畴躲闪不及，被利剑刺中了左肩。

曾经坤宁中的那个伴读也算尽心尽力，尽职尽责。每一个夜背书的时候，每一个寒暑练武的时候，每一次被责罚的时候，都是安则佑陪在他边，给他偷吃的，给他偷酒喝，替他挨罚，为他盯梢，那些曾经的岁月真真切切，他们若不是分属两个对立的家族，应该也能成为一辈的挚友。

陈应畴一时语，竟说不反驳的话。

护卫们立刻飞上前，安则佑见一击不成，知再无机会报杀父之仇，想着先逃命再说。

“既是如此！”陈应畴一展衣袍，挥剑割一角，锦缎随风飘到地上，“今日朕割袍断义，你我之间的谊就此消散，看在你也曾保护过朕的份上，朕可以给你一次生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朕，江茉在何，朕饶你不死。”

安则佑眸中都是火光，他恶狠狠瞪着陈应畴，“我没想到，淑人君如你，也会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帝王的心可真狠啊。”安则佑既悲愤又无力，“你还不如把我也杀了，把我的小侄也杀了，安家彻底没了男丁，你就再也不用担心安家东山再起了！”

陈应畴不是没想过安盛武会换人，是他相信安则佑不会让江茉危险之中，普天之莫非王土，只要人是安全的，他总会想办法找到，而不动用一兵一卒铲除安家军，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你别忘了，是你的父亲先用了卑鄙的手段，朕不过是以牙还牙。”陈应畴指着火光，“去非，朕还是比你父亲良善，只要你告诉朕，阿茉在哪里，朕会让你为你父亲收尸。”

“你杀不了我，也再杀不了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死了，安家军只剩残兵，你要赶尽杀绝还是放我们一条生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可你别忘了，江茉还在我手里，她既然不我……”安则佑一气，“我也不介意再还给你一尸，让你尝尝失而复得再失去，是怎样的滋味。”

他怎么舍得伤害江茉，只不过是拿话激陈应畴罢了，看到陈应畴气急败坏的样，他才能觉到一丝痛快。

“你！”陈应畴沉默半晌，语气了来，“我不相信你会伤害阿茉，只是你说晚了，何际已派人去安家军驻扎的营地斩草除，你大哥怕是已经去了。”

他知，就算用江茉威胁也已无济于事了。

他望向城门，“朕知你恨朕，可是去非啊，今日你父亲不死在这里，就是朕死在这里。”

陈应畴上前揪住安则佑的衣领，“安则佑！你最好搞清楚，安盛武死了，你还有母亲，还有阿，还有个小侄，若你连他们的生死都不了，就不要说江茉的落！”

安则佑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可他的旧伤已经裂开，终是不敌，被绑到陈应畴面前。

他定睛一看，惊讶万分，“安则佑！”

杀了安则佑，谁来告诉他江茉的落。

当城门打开，他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场景，他还能不能分辨父亲的尸，但他知人死灯灭，他已经失去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江茉。

“战死疆场是父亲的归宿，就算我不为他收尸，难你们飞骑军会不那些尸吗？不会将他们掩埋，让他们土为安吗？”他神狠戾，“陈应畴，我不会告诉你江茉在哪里，哪怕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

安则佑面一变，心中猛地一沉，悲痛之顷刻间布满全，他不顾后押着他的护卫，用尽全力挣扎，“陈应畴，那些都是普通士兵，都是生命，你就这样把他们烧死，杀死，安家军已经败了，你已经胜了，营中剩的都是老弱病残，你为何还不肯放过他们！”

安则佑歪着，懒懒看着他，“江茉说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想我死，也不想我无辜的家人死，你去杀了他们啊，你去杀了那些并没上战场的安家人，看江茉会不会原谅你。”

此时，囚车旁的安则佑握了手里的剑，毫无防备地向陈应畴刺去。

说这句言不由衷的话，安则佑五味杂陈，他该恨陈应畴的，杀了他的父亲，杀了他的兄。可他知，陈应畴没错，作为大启的皇帝，保住陈氏江山，除掉反叛之臣，正是他该的事。

安家军，安家军一定大，且他早就让人在地上洒了火油，火势一即发。

“我是你的伴读啊，我不哄着你，陪着你，照顾你又该怎么办呢？”

安则佑回想起那十年，刚到上京时，他不敢多言，胆怯懦弱，要不是有陈应畴什么都带着他，好吃好玩的都想着他，他还真不知自己有没有胆量去讨好先皇和太后，能不能成为上京第一纨绔。

若是往日他定能逃脱，可此时他受的伤还未好，况且跟随陈应畴的护卫也非平庸之辈，不过十几个回合，安则佑就落了风，正当一把刀要安则佑时，陈应畴大声制止，“别杀他，将他擒住！”

安则佑中满是泪，他知安家军败了，这场反叛结束了，他也永远失去了他的父亲。

事得绝，话说得狠，可陈应畴本没想过让安则佑死。

“你以为我为何不杀你？你摸着良心问问，这十年我待你如何？你呢？是真心待我吗？还是因为你是皇伴读，故而不得不对我妥协、亲近、照顾、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