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xia）(2/2)

“我很好。”

“但如果你活着，我答应你，”他的手移到她脸上，拇指掉她的泪，“等你好了，等你大了，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的答案是可以，”傅悯说，“但现在不行。你要先好起来，好吗？”

“不会再怎么样？”

“他说他的答案是可以，”傅怜笑起来，泪还挂在脸上，“他答应我了。”

“她现在怎么样？”

傅怜拼命摇。

“很好。”傅悯站起来，居临地看着她，“记住这个觉。次你再想拿死威胁我，我就真的掐死你。”

只是傅怜把疯表现来，傅悯把疯藏起来。

但只要傅怜需要，他就会一直这样。

但傅怜睛很亮，盯着门，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里。

门关上后，诊室里重归安静。

后来傅怜休学了，傅悯只保留了一个时间最灵活的私人医疗咨询工作。他每天除了去学校实习，其他时间都在家守着妹妹。

“什么？”

傅怜愣住了。

“然后我也去死，”傅悯继续说，“我们一起，谁都别想活。”

“你想和我在一起？”傅悯蹲来，冷白的手指过她脖上的红痕，“那就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到时候我们谁都得不到谁。”

傅悯的笔顿了一，“周一。”

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他不知这样去会怎么样，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都很疯、很偏执，都把对方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存在。

但他从来不说，也不表现来。他就是那样的人，所有绪都压在心底，表面永远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恰似寒月初升东岭，清辉寂寂，又如疏竹覆霜，清绝丽，风一过，便有泠泠碎玉之声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很冷静，绝对没有在开玩笑。

“知了。”裴雪粼接过药，看着他，“傅怜什么时候回学校？”

一直。

裴雪粼在原地发愣，看着傅怜缩在角落里，还在轻颤。

裴雪粼盯着他，“你怎么样？”

裴雪粼那时候就想，傅悯其实也撑不住了吧。

“还行。”

傅悯看着病历本上的字，良久，他放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说来。”

他转走房间，经过裴雪粼边时停了一，声音淡漠：“麻烦你…陪她一会儿。”

“我不会…不会再这样了…”

裴雪粼去看过傅怜几次，发现他们家里所有可能让傅怜受伤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一一刀、剪刀、玻璃杯、甚至连药都锁在柜里。

“很好。”傅悯站起来，“记住你说的话。”

傅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sp;“还想死吗？”

脑海里全是是姥姥去世前留给他的那句话，她说：“小悯，要照顾好妹妹”。

他照顾了，把傅怜照顾成现在这个样。

傅怜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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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悯的声音把裴雪粼拉回现实：“一次一片，疼的时候吃。如果连续疼超过叁天，去医院个检查。”

她意识到刚才那一幕在傅怜里本不是威胁或者惩罚，她只听到了傅悯的那句“我答应你”。

“我…我会好起来…”

裴雪粼看着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粼粼，”傅怜突然开，“我哥刚才说可以了。”

“还有呢？”

“不会再…伤害自己…”

傅悯睁开，看着天板，神空。

傅怜看着他，哭得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