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我与你的生活(3/3)

损。

“醒了就好。”他低声说，伸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可有哪里不适？不？睛可看得清？”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药香，碰却极轻，一即分。

云儿摇摇，又，心里得很，“我……我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盯着他的睛，想从中看一丝惊讶或慌，可那双睛里只有一片沉的平静，仿佛她失忆这件事，远不如她摔伤了更让他忧心。

“嗯。”江梧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容温和得像冬日，“记不得便记不得，无妨。”

他转朝陈嫂微微躬，“多谢陈嫂这几日照拂，改日江某备礼登门谢。”

“哎呀客气啥！”陈嫂抱着，笑得见牙不见，“云妹刚醒，你赶带她回去歇着，我炖了骨汤，待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那便叨扰了。”

江梧了谢，这才重新看向云儿。他朝她伸手，掌心向上，手指修，指腹和虎有薄薄的茧，应是常年握笔和采药留的痕迹。

“来，我们回家。”

云儿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而燥，轻轻一握，便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力恰到好，既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定。

两人并肩走陈嫂家，回了隔的小院。

一门，江梧便松开了她的手，开始忙碌。他先将背篓里的草药分门别类地拿来，挂在院中的竹筛上晾晒，动作行云，显然是惯了的。然后他又了厨房，不多时便端一杯温的蜂。

“喝甜的，。”他将杯她手里，指尖不经意地过她的手背，“你昏迷几日，只靠米汤续命，胃里空得很，待会儿陈嫂送了汤来，再用些烂的吃。”

云儿捧着杯，小啜饮着，甜意从尖蔓延到心底。她站在厨房门，看着他熟练地生火烧，挽起的袖结实的小臂，那上面的肌线条畅，透着力量。

也很有……人夫的味。

“我……她开，声音还有些哑，“陈嫂说，我是从梯上摔来的？”

江梧添柴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回，背对着她，声音却沉了去，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是我不好。”

“那日私塾晒书，我该拦着你的。”他转过，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那双邃的眸里此刻翻涌着烈的绪，“你向来贪玩，爬，我却心存侥幸，想着那梯稳固……若我当日态度决些，不让你去，你便不会摔来，更不会……”

他顿了顿，结动，像是咽了一极苦的药，“这几日，我度日如年。看着你躺在那儿，脸白得像要化在风里，我便想，若你醒不来，我……”

他没有说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云儿心发闷。

“你能醒来，已是万幸。我不敢奢求太多。”江梧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云儿，相比你的命，失忆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记忆没了，我们可以慢慢找，慢慢养。哪怕一辈想不起来，也没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她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我叫江梧，梧桐的梧，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妻，我的云儿。这里是邻沧县，我们的家。你喜吃甜的，喜穿素净的衣裙，怕苦，喝药总要躲，还喜……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溺的无奈，“还喜趁我备课时，偷偷把我的砚台藏起来，看我着急找，又忍不住笑。”

云儿听得怔住，脑里虽然一片空白，却奇异地觉得，他说得对。那些习惯，那些喜好，即使记忆消失，也仿佛记得。

“所以，别担心。”江梧收回手，替她拢了拢披散的发，从袖中摸一素的发带，手指灵巧地为她将发松松束在脑后，“来日方，慢慢养好，记忆会恢复的。若不能……”

他看着她，神泛着柔波，一字一句，郑重得像是在立誓言，“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医治你的。若是医不好，那便罢了。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重新……再一回，也无不可。

窗外的光正好越过那棵红枫，洒在他肩，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云儿看着他，看着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他底的不加掩饰，那温柔沉稳的气度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她这个失了记忆的迷途之人，轻轻巧巧地包揽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