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补救(2/3)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怎么说？”

秦晋之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想说“你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又觉得这话说来太假。想说“这事你就不用心了，我来安排”，又怕她回一句“不用了”。所有的话在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剩一句：“行，那你先忙。”

最后发去的版本是：“方便的话，你闺那边，简历尽快发我一，我朋友那边先看看哪里可以优化。”

秦晋之看着这句话，手指顿住了。他知朋友在试探，潜台词是：不是女朋友本人甚至只是隔一层的闺，就能让你这么上心，这姑娘不简单啊。他没接这个话茬，只回了个“麻烦了，周五见。”。

盯了那行字两秒，觉得语气太，又加了个“麻烦”在前面。又盯了两秒，觉得“麻烦”太客气了，客气得像是在跟同事说话。删掉，换成“方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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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简单的一条消息反反复复输了好几遍，都没能定决心发去。

陆佳怡愣了一，显然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谢谢。”她的语气客气得有些疏离，“我回跟馨馨说。”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太刻意。

秦晋之等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他看着她的脸，想从上面找什么——哪怕是一惊讶，一动容，一……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等她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办好了”？等她说“谢谢你为我这些”？还是等她看他一，用以前那带着不好意思的神？

屏幕亮了一瞬，秦晋之赶靠边停，迫不及待地开。

打几个字而已，不是难事。他谈判桌上百万的单都签过，对着几百人的场讲过话，难还怕发一条消息？

朋友发了个ok的表，对话框安静来。

回到车上，秦晋之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拿起手机，翻到和朋友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两次之后，他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秦晋之盯着这几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回了字：“好。”

手机却在此时亮了，才看过的熟悉像弹一条消息：“老秦，刚才电话里你说的事，毕竟不是我亲自经手，有些细节得再对对。你女朋友的闺，什么时候有空再发我简历？我看再怎么优化。”

秦晋之立开了和陆佳怡的聊天。要简历是正事，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联系她。不会显得刻意，不用找那些“晚上想吃什么”之类的废话当借，只需要公事公办地发一条消息：“你闺那边，简历尽快发我一，我朋友先看看。”

他转离开的时候，步迈得很大，像是在赶什么。可他自己知，他不是在赶路，他是在逃。他怕再站去，会说更丢脸的话。

今天他全忘了。

他怕来不及。

朋友的消息回得不快不慢，像是在斟酌措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效率特别。以前我们聊事，总会闲扯几句，今天倒好，电话过来直接正题，我差没跟上节奏，有不太习惯。”

“好的，稍等。”

秦晋之盯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他当然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的。等别人先开，等别人先欠他人，等条件都对自己更有利的时候再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是他们这类人的基本作，谁先开，谁就输了。谁表现得急，谁就被人拿。

秦晋之知朋友的意思。他们认识快十年了，熟悉彼此的行事风格。他今天的表现——午休时间打电话、说话直奔主题、连寒暄都省了，在对方里大概和大变差不多。

因为他知，他发这条消息，是想试探她的反应。她是会像以前那样很快回消息，还是会晾他很久？是会只回一个“好”，还是会多说两句？她是会继续用那客气的、疏离的语气，还是会稍微柔一？

没了。就这？

然后隔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不过你女朋友闺的事，你亲自跑前跑后也是难得，看来是真的很重视啊。”

可秦晋之迟迟没有去。

他需要的时候还回来。这不是求，这是资源置换。所以开的时机、方式、分寸，都得拿好。太急了显得你被拿，太慢了又显得你不够诚意。他以前一向是等人来求他，这样主动权在他手里。

客气、简洁，和以前那个会发一串消息和表包的陆佳怡，简直像是两个人。秦晋之手指悬在输框上方，想回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支架上。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一旁的支架上，发动了车。引擎声响起来，他开车朝驶去。可他的心思全在那手机上。她看到了吗？她会回吗？多久回？

可她只是站着，等他走。

可今天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脑里只有一个念：快一，再快一，赶在她彻底冷来之前，把这件事办好。

很自然，很得，不会让她觉得他在没话找话地扰。

“事多好啊，忙充实。”朋友回。

他以为对话到此为止了。可过了大概两分钟，朋友又发了一条：“你最近是不是有不太对劲？”

“最近事多，没顾上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