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u言蜚语(3/3)

又止,那些说到半截的话如钩般勾起她好奇的心思。她直,极受不了如此半遮半掩,辗转数夜,终究捺不住。

她召来心腹亲卫,沉声:“去查,市井乡间但凡有关于我的言,一字不落,尽数报来。”

亲卫领命而去。归来时面古怪,支支吾吾,半天吐不一个字。

袁书眉峰蹙,语气添了几分冷厉:“说。”

“君侯……”亲卫动,“属查到的话,实在不堪耳。”

“讲。”一个字,不容置喙。

亲卫不敢再瞒,低着将市井言尽数复述:光禄勋及冠未娶,全因大将军推了所有亲事,一桩不许;后将军曾在邺城当众暴怒,指着大将军斥作禽兽,缘由正是此事;更有不堪耳的秽语,说什么龙之好、分桃之癖,大将军将亲弟拘在侧,视作禁……

每一字,都像利刃,扎袁书耳里心底,她僵在原地,浑仿佛瞬间被凝固。

那些夜里的亲昵,阿兄温柔的拥抱,细碎的碰,她一直视作手足的举动,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阿兄抱她,亲她,与她那般亲近……

她从不知,这竟是错的。阿兄说,那是手足间的亲近。那是她最亲的阿兄,怎么会骗她?阿兄待她素来极好,她心甘愿依着阿兄,阿兄想的事,她从未拒绝过。

可旁人说,这是不对的?血脉相连的兄妹,不该如此吗?她心作一团,不敢再往想,只觉得腔里闷得发慌,连呼都带着涩意。

去。”她挥了挥手,亲卫如蒙大赦,躬退了去。

只剩她一人,她独坐良久,神思恍惚,连自己是何时踏府邸,走到行,都浑然不觉,等回过神,人已立在了魏县别的屋外。

这满腔的茫然与惊惶,她能跟谁说?问阿兄?她不知如何开。问二兄?袁术远在淮南,远难解近渴。问张郃、麴义那些麾将领?这般私密不堪的事,又怎好对外人言说。思来想去,她能找的,唯有刘协。

侍通禀后,她迈步门。刘协正伏案翻阅简牍,见她来,抬眸轻语,语气平和:“袁卿今日来得早。”

袁书抬手,屏退了屋所有人。屋门轻合,偌大的正房里,只剩他们二人。她僵立在原地,张了数次嘴,间哽住,竟发不一丝声响。

刘协只静静看着她,不不问,着浅淡的关切,耐心等候。半晌,她才艰涩开:“陛也有兄。”刘协目光微顿,并未接话。

“陛的兄……”她艰难地斟酌着词句,“会对陛……亲昵的事吗?”刘协望着她,看清了她底的惊惶、茫然,还有一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措。

“朕的兄,早已不在人世。”他声音轻缓,带着几分怅然,“但寻常人家的兄,会教弟弟读书习武,护着弟弟大,有人欺辱时,。手足兄弟,自是亲昵无间的。”

袁书听着,念及袁绍对自己的百般回护,鼻尖一酸,眶微微泛红。她垂着,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全勇气,声音越来越低,耳尖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薄:“那……寻常人家的兄,会与弟弟同榻而眠吗?会……会亲弟弟吗?就是……”她慌慌张张指着自己的,又脖颈,脸颊得像火烧,“亲这里,还有这里……还会……”后面的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了。

刘协看着她的神,渐渐变了,恰到好的不解惊讶,仿佛听闻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荒唐事。“袁卿,”他放轻了声音,“你说的这些事,岂是寻常手足会的?”袁书猛地抬眸,底满是震愕。

“唯有夫妻,”刘协一字一句,清晰落她耳中,“方能行此等亲昵之事。”

袁书浑剧震,如遭雷击,脸惨白如纸。她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那是阿兄的疼,可一个字,也吐不来。

唯有夫妻才能

那她与阿兄,算什么?

刘协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添了几分微弱的试探:“袁卿为何这般问?难令兄他……”他心知此言太过直白无礼,可袁书此刻心神俱本无暇察觉话中刻意的刺激,她被保护得太过单纯,从未识得人心险恶。

“没有。”袁书慌忙低,声音低落,“臣只是……只是随问问。”她嘴上说着随问问,可难掩的慌早已将一切暴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