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裴湫对着镜左右照了照，抬手把簪往发间又正了正，听到灶房那边传来锅盖响动的声音，还混着饺锅的滋滋声。

“我嘴小，只吃你嘴，不吃你脸，”段有续继续往前凑，“来，就小酌一。”

听见动静，段有续回过，只见一红衣、打扮漂亮的裴湫正抱着裴知弦朝自己走来，嘴角便忍不住地往上扬。

“晚上我要亲。”

“鬼才信你，”裴湫被他逗笑了，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上落一吻，“好了，亲了。”

念中那会儿，他们大院里的半大小们，一个个糙得跟什么似的，衣服穿到泛了油光、凑近了能闻着汗馊味，才想起来往洗衣机里一，而且洗的时候，也什么颜都混着一起洗。

手指上仍是那枚素银戒指，只是手腕上添了一对纯金镯，沉甸甸的，是过年前段有续拉着他去银楼打的。

“一给我这么多，不怕我拿钱去坏事啊？”段有续心好了，就是耍嘴，“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哎，我还没说完呢！”

段有续接过红包了，知里的分量不轻，他低亲了亲裴湫的嘴角，笑得尾都弯起来：“给这么多什么？我不钱，你要是有想买的，再给我就是了。”

语气像是了军令状，裴湫只能。

裴湫摇轻笑，摆好碗筷，吃过饭，放了炮竹，便准备门拜年，段有续在村里辈分不，需要走动的人家不少，所以打算早些发。

饺是昨天包好的，还是酸菜猪馅的，天冷也放不坏，在外面冻了一晚上，如今可以直接端来锅煮，趁饺煮着，段有续还调了个蒜末醋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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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了弯嘴角，抱起床上的裴知弦，推开门往灶房走去。

可还没等踏院门，院里便涌一群人，仔细一瞧，大分是厂里的工人们，有年轻同辈的，也有上了岁数的，还有一些抱着孩的夫郎妇人们，全是受过段有续和裴湫恩惠的。

“我脸上抹了粉，你可别给我亲了，”裴湫侧避开，“还得见人呢。”

衣服穿好，在床边坐，对着镜慢慢收拾起自己。

裴湫每回听见，面上总要皱起眉，嫌他烦，嫌他没正形，跟他一块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要明里暗里的跟白清芫告状，让他得好一顿数落。

裴湫听他刚开就知他要放什么，本没等他说完话，将人推开，三两步坐到了梳妆台前。

裴湫意识往屋外望去，正瞧见段有续端着盆，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不不慢地从窗前走过，他那颗心才踏实来。

生了孩之后，裴湫本就明艳的眉之间，更多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段有续越看越喜，凑上前去想亲他，却被裴湫轻轻推开。

莫名其妙的对话，幼稚极了。

段有续有些惊讶，连忙端来茶招待。

如今想起来，段有续心里忽然就了，那会裴湫面上烦他，心里却偷偷喜着他，一边听着他那些不着调的浑话，一边心里还念着他的好，想想也是够不容易的。

先把新买的那朵好，这是年前跟着段然逛街买的，绒布的红梅，缀着细细的金丝，衬得眉鲜活了几分，只是发太，有些松散，裴湫眉皱起，想了想，又取段有续送他的那银簪，发间，这才把发绾住。

“行。”

他从衣柜里翻那件暗红袄，跟段有续上那件是一对的，这衣服是二婶买了布料给他俩的，连床上那个咬着指的小的也有一件，像是侣装，又像是亲装。

屋外鞭炮声又响了一阵，远远近近的，整个村都在闹，被推开的段有续也不恼，把裴知弦轻轻放到床上，转去裴湫跟前偷了个香。

“我去煮饺，你慢慢收拾。”

段有续看着他，只觉得裴湫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可极了。

了十五就要去李大人那儿上工了，手里不能缺了钱。”

段有续心里门儿清，裴湫打小就漂亮，这会有时间有条件，不得把自己打扮的跟那日李里的蝴蝶一样啊。

屋里没了段有续，忽然静了来。

那会段有续还没开窍，满脑都是踢球打架，瞧见裴湫那讲究劲，嘴上没个把门的，动不动就笑他“跟个姑娘似的，一也不爷们”。

大家伙都摆手说不喝了，还要去别家串门呢，人们匆匆来，匆匆走，院里闹了一阵，又冷清来，没过一会，大和大媳妇竟抱着孩也来了。

可裴湫不一样，他那衣裳每天都是净净的，凑近了能闻见一淡淡的洗衣清香，像晨风里飘过来的皂角味，又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