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可人心不是棋局,不能说不算,就不算了。

顾秋月低低一笑,不再多言。她自己心底清楚,此行多是不得安宁,她把自己当成最香的饵,只为引那藏在窥探,伺机獠牙狠狠咬她一的家伙。

这般行了五日,沿途皆是这般初景致,虽路途尚远,却也不至于枯燥。只是这日午后,顾秋月坐在车里,脸渐渐沉了来,眉蹙着,一手意识地着小腹,周的气息也冷了几分。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到后来,痛愈发烈,额角渗细密的冷汗,连带着心绪也变得烦躁不堪,窗外的鸟鸣、车的转动声,此刻听来都像是聒噪的杂音。

安见此景,默默地驱远离了车几分,算算日,主人的月事也该到了,此时的她定会极为烦躁,顾安可不敢多言。

“何镖,咱们怎不寻镇上最好的客栈?”刘东压低声音劝,“我等,便是卧在草堆也能将就,可顾家主份不同,寻常客栈简陋,怕是委屈了她。”

此行,注定是充满了腥风血雨。而何,却是她棋局中的变数。

话音刚落,便听到车里传来顾秋月带着不耐的声音,语气比往日冷了数倍:“我没事,何镖不必多心。”

车坐久了觉得闲闷,便换了乘,守在顾秋月车旁,始终留意着的动静。她见车帘幕许久未曾动过,还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心忽的一,当即勒着缰,驱靠近车边轻叩车窗,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顾家主,您还好吗?是不是路途颠簸,不适?”

“何镖这般仔细,倒像是在护一件稀世珍宝。”

那是她的保命符,也是她的命符。

“你说得是。”何略一沉,觉得这话在理,当即调转方向,领着车队往镇上最面的客栈行去。

一行人了客栈,何三间上房,将顾秋月安排在中间,自己和顾平安则是分别住在两侧,以便应对随时到来的危险。她行李还未放置妥善,便先亲自将顾秋月那间上房里里外外查了三遍。窗闩牢靠,床榻净,墙角无暗格,屋无踏痕,连熏香都被她撤了去。

她故意大张旗鼓前往梵隐寺,与心腹定死约。若四月中旬她抵达梵隐寺的消息未曾传回,心腹便将密信直送御前,鱼死网破之,谁都别想独活。若时抵达,她便自行清理门,将顾府旧罪与自彻底割裂,再亲手把那群豺狼虎豹押到皇门前请罪,以大义灭亲之举换一条生路。

休整一夜,天刚蒙蒙亮,何便已起安排妥当,一行人踏着晨了镇。彼时正是正月,虽寒意未消,却已有了的踪迹。旁的枯草新绿,柳丝黄的芽尖,风里裹着泥土与初绽野的淡香,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漫的路途添了几分生气。车队缓缓前行,车碾过青石板路,发沉稳的“轱辘”声,两侧的田埂上,已有农趁着意在翻土,远远望去,一派安宁祥和,倒与他们此行暗藏的凶险格格不

自幼年生母枉死之后,她在顾府的日如同踩在刀尖之上。明面上她是年少掌权的嫡次女,是全族俯首的新家主,可暗地里,无数双睛盯着她的位置,盯着她手中那封能掀翻整个顾家的密信。那封刚被她拽来的老东西与靖王私通谋反的亲笔密信,一字一句都足以让顾家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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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月声音轻浅,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手一顿,面悄然染上红霞,连忙转过装镇定:“镖行规矩,护人便要护得周全。”

顾秋月最初选择她,也是因为她的女份能让许多人放警惕。但经过短暂的相,她倒是觉得这人与传闻中不太相似,比起冷面杀敌的何来说,顾秋月更偏向于逗容易害羞的她。刻意放段,用不经意的亲近收拢人心,不过是想多一个心甘愿为她赴死的人罢了。

镇中,何依着惯例,正打算寻一间寻常客栈安顿休整,却被刘东快步上前拦住。

“是么。”

,十五岁正式习武,十八岁受沈容溪托付送镖行,至今已是第四个年。四年风雨走镖,数次险死还生,让她练就了一沉稳狠厉的功夫,也磨了远超常人的警觉与经验。

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像是一就着的火星,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淡然。

顾秋月倚在门边,静静看着她忙前忙后。一布劲装裹着利落形,动作脆不拖泥带,额角沁薄汗,还未成型便被她用袖去,半不显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