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28节(2/2)

“来了!”应寒栀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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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假期转到了最后一天。

应寒栀噗嗤一笑,翻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膛:“别闹。郁主任要是辞职了,里得多少人扼腕叹息,外痛失英才。”

他转过看她,她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睫上沾着细小的冰晶,睛却亮如星辰。那一刻,郁士文心中一片宁静满足。什么司局级,什么停职审查,什么地缘博弈,都被这纯净的冰雪涤得模糊遥远。此刻,他只是一个带着心的女人,在世界的尽受生命与自然的男人。

起初,夜空只是邃的墨蓝,繁星璀璨如碎钻洒满天鹅绒。应寒栀靠在郁士文怀里,上裹着最厚的御寒装备,兴奋地等待着。

……

雪橇犬们在无垠的雪原上飞奔,健硕的肌在厚实的律动,呼的白气在寒空中拉成线。雪橇过起伏的雪丘,时而腾空,时而俯冲,溅起漫天雪粉。世界仿佛只剩风声、犬只的息声、雪面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贴近的心

郁士文心,那些玩笑的心思也收了回去。他知,也清醒,他们终究不属于闲云野鹤。肩上有责任,心中有抱负,那片更广阔的天地,才是他们的战场。

“它喜你。”纳努克老人笑容。

“是啊,我是郁士文。你是应寒栀。”他低叹一声,将她重新揽怀中,搁在她发,“所以,明天开始,又要回到原来的轨了。”

“明天就要上班工作了。”应寒栀躺在他臂弯里,轻声说。

“不怕!”应寒栀大声回答,睛因为兴奋和寒冷而格外明亮。

他们穿过寂静的针叶林,树枝挂满晶莹的雾凇,如同童话中的晶森林。路过冰冻的湖泊,冰层厚达数米,呈现梦幻的蔚蓝。纳努克老人偶尔会指向某个方向,用带着音的英语简短介绍:“这是驯鹿……去年经过的路。”

“耐心。”郁士文的轻轻蹭了蹭她的发

在这地球的端,在这宇宙的奇迹之,他怀抱着他的星星,他的月亮,他的整个世界。

“这里真。”应寒栀轻声说,呼的白气袅袅上升,“也真安静。”

然后,仿佛有谁在天幕边缘轻轻抹上了一笔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绿。那绿极浅,像一缕飘渺的纱。

仿佛应到他的注视,应寒栀转过来。四目相对,在变幻的极光,彼此中都映着对方,也映着漫天动的光华。不需要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寒栀的冻伤已基本痊愈,只留一些淡淡的粉印记,需要时间慢慢消退。她的气好了很多,脸颊重新有了健康的红睛里的光彩比极地的光还要明亮。

他们的脚步很慢,应寒栀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揣在他的衣服袋里。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看影在雪地上拉,听靴踩在雪上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归工作的第一天,绿白岛总领事馆的氛围与休假前并无太大不同,但又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哦?郁太太这么看好我?”郁士文挑眉,抓住她作的手指,放在边轻轻吻了吻。

“嗯,积压的工作估计能堆满桌。”郁士文手臂收拢,将她搂得更了些,半开玩笑,“要不咱俩一起辞职,环游世界好了。”

在这天地为证、极光为幕的冰雪圣殿里,他们换了一个誓言般的吻。无关过去,不畏将来,只确认此刻,确认彼此。

第一次见到那群茸茸的大家伙时,应寒栀又惊喜又有怯生生。它们个很大,但温顺,黑亮的睛好奇地打量着新客人,发友好的呜呜声。纳努克老人有着被北极风霜雕刻刻皱纹,话不多,但动作利落,很快将犬只好。

“那是自然,”应寒栀看着他,神认真起来,“你可是郁士文。”

休假的第九天晚上,纳努克老人敲响了领馆宿舍的门,用简短的句告诉他们:“今晚,很好的机会,天空很净。”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郁士文用保温壶倒可可,递给应寒栀。两人并肩坐在一段倒伏的树上,看着犬只们在雪地里打嬉戏,看着远山沉默的廓,看着冰湖对岸偶尔惊起的一小群雪鹀。

他们在老人带领,乘坐雪地托来到一片远离城镇光污染的开阔冰原。支起简易帐篷,升起小型燃气炉取,纳努克老人便安静地退到一旁,留空间给这对年轻人。

第二周,应寒栀手上的纱布终于拆掉了大分,只留一些关节位的薄敷料。脚上的冻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可以尝试穿着特制的加厚雪地靴短时间行走了。

应寒栀睛瞬间亮了:“可以吗?我的脚……”

郁士文缓缓低,吻住了她被冷风得微凉的。这个吻温柔而绵,带着极地夜晚的清冽气息,也带着腔里奔涌的、几乎要满溢来的意。应寒栀闭上睛,回应着他,受着他上的温,和他怀抱的实。

一次呼都带着冰晶的味。夕低垂,将无垠的雪原染成瑰丽的粉金大的冰川在远泛着幽蓝的光。

“嗯,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郁士文喝了一自己杯中的茶,“也更能看清什么才是重要的。”

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极光无声地演。那光芒并不刺,反而柔和神秘,映照着方无垠的雪原和冰川,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光里。

那抹绿渐渐清晰,增,舒展开来,如同一匹被无形之手抖开的、动的翡翠绸缎,横贯天际。接着,更多的光带现,淡紫、粉红、鹅黄……它们在空中蜿蜒、淌、跃、变幻,时而如瀑布倾泻,时而如轻纱曼舞,时而如大的帘幕缓缓拉开,其后邃的宇宙。

早晨,郁士文没有再早早起来准备复杂的早餐,而是和她一起赖了会儿床。光透过冰晶覆盖的窗,在房间里投斑斓的光影。

“会不会看不到?”她小声问。

“怕吗?”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

冷风瞬间扑面,裹挟着雪粒。应寒栀低呼一声,意识向后靠,后背立刻抵上郁士文实温膛。他的手臂从她侧环过,稳稳握住前方的横栏,将她护在怀中。

“想不想去看看真正的绿白岛?”一天早餐时,郁士文问她,里带着笑意,“不是领馆周围这一小片。”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中途在一片背风的冰湖畔休息。郁士文扶应寒栀来活动脚,纳努克老人则给雪橇犬们喂和小鱼。应寒栀试着走近那些大家伙,在郁士文的鼓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领犬风暴茸茸的脑袋。风暴舒服地眯起睛,用鼻蹭了蹭她的手心。

郁士文先扶应寒栀在雪橇上坐稳,用厚重的貂将她严严实实裹好,自己则站在她后的驾驭位上。纳努克老人一声唿哨,名为风暴的领犬兴奋地吠叫一声,整个队伍便猛地向前冲去。

“太了……”她喃喃,声音里带着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震撼。

“那是老鹰巢……很的地方。”

“嗯。”郁士文只是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也从天空收回,落在她被极光映亮的侧脸上。冰雪的冷光与极光的幻彩在她脸上织,让她的廓显得有些不真实,得惊心动魄。

中的向导,是镇上一家因纽特人经营的雪橇犬基地的主人,纳努克老人。而座驾,则是八只力充沛、发蓬松的阿拉斯加雪橇犬和一辆传统的木制雪橇。

“我问过医生了,短时间、平稳的活动有助于恢复。而且,我们有最好的向导和座驾。”

应寒栀看得痴了,忘了寒冷,忘了呼。她到郁士文搂着她的手臂收得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