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2/2)

诊室里又是一阵漫而压抑的死寂。

陆晋辰扶着沙发的扶手，有些摇晃地站起，拖着沉重如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了里间的休息室。

最终，沉亦音地叹了一气。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犀利的剖析和劝导，一字一句全都卡在了嗓，沉亦音再也说不来半个字。

sp; 陆晋辰垂帘，视线毫无焦地落在茶几的边缘。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他要撑过这几天。

她的，当真是现在的他吗？

叁天结束之后，他要回去见她。

“她告诉我，她在十二岁那年……也就是在雪场初遇的时候，就上了十七岁的我。”

沉亦音倒一粒白的药片，双手一掰，将其准地一分为二。她端起一杯温，将那半颗药片一起递到了陆晋辰的面前。

“沉亦音，你不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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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这副样……怎么跟她说？”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一些：“我不会告诉她。去睡吧，晋辰。什么都别想了，先睡一觉。”

她妥协了。

“我只能给你半颗。”

“谢谢。”他哑着嗓吐这两个字。

陆晋辰结微动，心中一片苦涩。

“陆晋辰，你清醒一。”

他和她真的还有未来吗？

未来？

他的手依然有些发抖，连都没有接。他用指腹拈起那半颗药，仰起，直接咽了涩发的咙里。未化开的药片划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奇迹般地让他那绷到快要炸裂的躯壳，获得了一丝虚幻的息。

见他不语，沉亦音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掷地有声，“是你和你伴侣两个人之间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单方面死扛就能解决的麻烦。”

她注视着陆晋辰那双死寂的睛，一针见血地戳破他心的恐惧：“你疑心她不你，疑心她知真相后会离开你。可是，裴雪从来就没有这样说过，对不对？你不该这样躲起来，你要去面对她，你要和她说清楚。”

陆晋辰听着她的话，犹如一尊失去生命征的雕塑，僵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你能想象吗？她怀着这样的期待，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求我。而我……我用最恶心、最的方式，迫了她。”

在这个时候他去面对裴雪，无异于加速他的崩溃。

沉亦音咙一，：“我可以给你药。但你自己清楚你的况，药最终会失效。你能靠药撑过这几天，那未来呢？”

沉亦音居临地看着他，语气里恢复了医生的专业与，却也藏着朋友间切的无奈与心疼：“隔的休息室空着，隔音很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去。”

“……沉亦音，我要撑不去了。”他闭上睛，轻声：“给我药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直到沉亦音以为他不会再开时，他才缓缓掀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睛里没有任何妥协的光芒，只剩一片偏执的死寂。

作为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晋辰此刻的神防线已经绷到了最危险的极限。

电话很快接通，她直接：“陆晋辰在我这里。”

十五分钟后。

沉亦音拿起手机，给裴雪打电话。

她转走向角落的金属药柜，在一堆绿绿的药瓶中翻找片刻，拿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小瓶。玻璃瓶与药片发细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