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完结章(3/3)

低声:「麻烦先理他手。」

「目前生命徵象稳定,没有明显外伤,主要是他自己抓得太,掌心有裂伤。」女医简短回报。

林静靠近,手还在发抖,故作镇定地换成轻声:「连安,是妈。你先把手放来,我不拿你的东西,只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了一气,目光向医生了。女医师示意护理师把生理盐、纱布与敷料推近,自己绕到床,刻意把声音压得很轻:「我们个换,连安。你把手松一,木环我帮你捧着,不会拿走。理完你就拿回去,好吗?」

手臂微不可察地僵了一。林静趁势把掌心贴到他臂弯上,温度一过去,她又轻轻补一句:「我在这里。」

恭连安的手终于松开一线。木环到女医师掌心,「嗒」一声落在不锈钢小盘里,绳仍牵在他指间。他还是遮着,只把手掌让来。

伤不,却纵横几,木环边缘划的又直又狠。护理师俐落地冲洗、消毒,药沿着裂渗去——冰凉一线。

恭连安忽然落泪。不是噎,是泪安安静静往掉。

「停一——」林静吓得声,整个人凑上前,「伤到骨了吗?很痛吗?连安,跟妈说话。」她的手在空中不知落哪里,最后只轻轻住他的肩。

凑崎瑞央的消失把恭连安整个人空;等觉回,痛在毫无缓衝过后,失守决堤,一寸寸漫上来,从指尖到,把人整个覆没。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把那枚木环攥到指节发白,血从纹里渗开,让泪静静落,彷彿只剩这方式,能替他说心痛。

白森昊赶到时,外衣还带着雨。他站在床尾,张言,最后只是把随的乾巾递给林静。女医师识趣地收起托盘:「没大碍,先在休息区观察一小时,等温回来就可以回家。别再碰,明后天回门诊换药。」

夜,屋里只留一盏床灯。

恭连安右手缠着白纱布,像把月光捲在掌上,无声推门去,指腹轻轻在被缘上一。

「连安?」林静立刻醒了,嗓音还带着睡意,却先扫了他一,神瞬间收。「哪里不舒服吗?」

他摇,「妈,想跟你、跟爸说件事。」

三人移到客厅。落地窗外的城市像一张薄薄的银箔,茶几上刚注去,白雾翻起,又安静贴回杯。恭连安坐直,嗓音哑哑的:

「我想改志愿,我要走商——我想走策略线。」

林静和白森昊对望一,没有打断。她只是把一条薄毯搭到他膝上,「原因是什么?跟你今天发生的事有关吗?」

他抬眸,语句很慢,却清楚到每个字都像落钉——

「我和瑞央在往。……在那霸分开之后,他就失联了。」

空气像被人攥住。茶杯薄瓷轻轻一碰碟沿,发一声细脆。

林静先是怔住,神意识去寻他的表;指节在毯缘一收一松,似忘了要把手放哪里。「你说……在一起?」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一秒又因「失联」两个字猛地一:「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

她问到一半便止住,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问。视线落到他缠着纱布的手,微颤,伸去的手收回,又终于落在他肩上,掌心发。

白森昊把镜摘,指腹了眉心,沉默半分鐘,一气才握起手机,拇指停在拨号键上,又生生住不动。他张,先问了最务实的一句:「最后一次讯息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接着又摇,把话咽回去,「算了,先让你说完。」

两人对视一瞬,震惊还在——不是因为他们没想过「你们」,而是那个「失联」。

恭连安一气,把声线压沉:「公司那边的『卡关』,多半是衝着我来。瑞央他……是因为我才离开的。」

白森昊和林静对看一,震惊还未退,神已换成置事的冷静。

林静微微前倾,伸手抱住他:「对不起,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们。」

恭连安温和却决地扶开她的手臂。

林静盯着那圈纱布,眶红了一瞬,「对不起,这阵忙着公司的事,没有顾好你。」

恭连安沉着的神没有闪躲:「我要变得更能用。」

白森昊先开,声音压得很稳:「连安,这不是因为你——是有人拿你当槓桿。这事由大人来扛。」指尖在膝上收了收,又问回重,「你现在最需要什么?」

他抬眸,语速不快却毫不糊,「我想改路。商,统计和资料分析、国际谈判。我得学会怎么把局布好,让人动不了我的人和线——我想变得够,能跟他并肩,也能挡在前面。」

恭连安的神涤盪着前所未有的定。

六月的风还带着味,场上礼砲声和掌声此起彼落。学校布条在看台边猎猎作响,阿勒的正黄,一片片落在学号带与学士袍上,替全校写最后的标。

谢智奇抱着毕业证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你成绩太好我考不你学校……拜託不要拋弃我。」

恭连安扬起声线,故意没好气:「真是太好了,省得我耳清静。」

「叶尹俞!他跟你一样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