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2)

皇上依旧立在原地,狐领被风得微扬,昂贵的锦袍摆沾了泥,他顺着南安王殿的目光望去,忍不住叹,“朔北王夫妇俩的当真是令人艳羡。”

风卷着残雪扑面而来,迷了人,左将军这才收了怒:“外风大,先回去再说。”

我跟去,屋地龙烧的正旺,铺天盖地的与香,他拿披风,自己挂了起来。

朔北人人都知他是皇上的人。当年,他被新皇看重,举家迁去京都后,昔日故早已纷纷疏远。

左将军冷笑一声,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自然有法!只要阮姑娘不愿,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她踏门半步!大殿昨天便向他提过此事,谁知那人竟说延后再议,这分明是缓兵之计。”

旁人私议论她,她却浑不在意,依旧日日穿行于满是男的军营之中。于她而言,那些虚浮名声,都不如将士的安康重要。

明井:“那倘若,阮姑娘自己愿意呢?”

听闻此言,我悬着的心也落松了气。

刘将军一向仁厚,待我们这些底人最是亲和,我不由凝神细听。

阮姑娘也是个好人。她虽大大咧咧,却心地纯善,为营帐将士诊病疗伤,从不怕脏累,也不避男女之嫌。

一直沉默的南安王忽然轻笑一声,眉间的冷意稍稍散去,“临风,你无须多虑。昨夜我与齐路已商议妥当,已修书快送往望西。若此计不成,也为阮姑娘备好了退路。望西终究是我们的地界,只要阮姑娘不肯,我与齐路断不会容人在那里行将她带走。”

明井瞥了左将军,“可他若真要纳阮姑娘,我们又能真的如何?”

桀骜,“怕什么?他即便去告密又能如何?皇上本就视我们为中钉,纵是我们再温顺恭谨,也是换不来半分信任。”

左将军却浑不在意,眉一扬,语气甚至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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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奇怪,殿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朔北王战功赫赫,我来,不是很应该吗?”

话题转得快,不多时,又落到阮驹姑娘上。

我自然知他所指何人,不过是现还没离开的周光周将军。

待皇上一行人远去,明井与左将军才快步上前。南安王自行直起,目光凝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沉如潭,不见半分刚才的病弱之态,冷声:“我实在不愿同他虚与委蛇。”

“阮姑娘命中该有此劫,若能安然渡过,往后便再无风波。”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见他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沉黑的天,一言不发。

他没站多久,便了屋去。

刚凝,边地的风就裹着沙砾往袖里钻,我提着羊角灯笼,灯笼的光被风得晃悠,只照脚前三尺远的冻土路。

闻言,皇上神有异,最终却也只是微微颔首,便带着随行众人转远去。

话音未落,南安王便是一阵剧烈咳嗽,我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微晃的形。

我反手轻轻合上两扇木门,将外面的寒风与暮一并关住。

愚钝如我,也能看这二人间的不对劲气氛,可两个人的面上却都是平和淡然的模样,南安王殿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弧度,只是他望着的方向,却是那远去、早已不见的影。

她是好人,好人总该有好报的。

路上,他们提及刘斐将军,说他正率在白坡一带清剿残党。

天地之间,什么都变得渺小。

我终于得以抬

“那她就是脑坏了,”左将军脱,“我更不能让她了,傻也能吗?”

只是他话语虽刻薄,那从容姿态亦未破半分。

里的胡杨光秃秃的,枝桠映着冷月,像张牙舞爪的影,风刮过枝叶,呜呜作响,混着远打更的梆声,一敲着。

是啊,那是皇上,是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普天之莫非王土,我们这些人,纵有不甘,又能奈他何?

明井压低声:“殿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殿竟会直言至此。

南安王殿这才终于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皇上,慢声:“毕竟多年相伴,即使心是石的,也该被捂了。”

左将军却愤愤,“我原以为他派皇后去望西,是为安抚人心,竟不知他藏着这般龌龊盘算!”

南安王殿站在廊,我备好了手炉与狐裘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