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o章(2/2)

或者说, 他终于,被迫想起来了。当他探陶仲文那片濒临崩溃的识海时,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如同冲破堤坝的洪, 裹挟着千年的时光, 轰然了他的神魂。那些在他脑中盘旋已久的、碎裂的、扭曲的认知, 被这来自过去的洪地冲刷、撕裂、再重组, 最终在他前, 拼凑了一面远远超乎他想象的、残酷的镜。镜中, 映了前生, 也照见了今世。

暗将他吞噬。在无边的静默中,他缓缓地了破军剑。剑光亮起,如同一撕裂暗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冰冷的面容。他开始练剑,起初的招式还带着章法,但很快,那份压抑在心底的狂怒与绝望便倾泻而了剑招之中。剑气纵横,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空无一的黑暗。

他想问,那我呢?

秦铮带着林怀章回了川省纪司,将那被怨气与执念占据的残破躯,关了布满禁制、隔绝天日的地牢。他亲自守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的石像,在摇曳的油灯光影,看着那副躯一日日腐烂,散发死亡与绝望的气息,听着里面的神智在清醒与疯癫间摇摆。他犯了尘世的罪,便要在尘世接受审判。

他收剑鞘,动作间已恢复了往日的冷与沉稳。既然心如麻,无安放,那便去的事。觅谷秘境广大,尚有诸多区域需要巡查,尚有潜在的威胁需要清除。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为剑修的本分。将自己投到无尽的职责之中,或许是忘却这份痛苦的唯一途径。

至此, 他终于知了他记忆中那个与他日夜练剑的幻影是谁——宋怀真,宋清和的前世。他也终于明白了前这个让他织的宋清和是谁——宋怀真的今生。他们是同一魂灵的两面, 是同一棵树上结的两枚截然不同的果实。一个冷如铁,一个温如玉;一个让他熟悉到心痛, 一个让他陌生到隔阂。可他们的又是如此相似,相似到让秦铮忍不住去想, 到底是谁在修无?无的不是他秦铮, 无的分明就是宋清和。

秦铮没有忘。

当林怀章的胡言语太过吵闹时,秦铮偶尔会开,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事实,打断他的臆想。这或许是他仅剩的、一扭曲的怜悯。他看着那张在无数次夺舍中早已变得陌生的脸,已经完全无法从上面辨认自己昔日胞弟的半分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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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林怀章只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咒骂他,说他该死。后来,当药力与法剥离掉分怨气,林怀章便会陷无尽的哀叹与不甘。“明明只差一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地牢里回响,“只差一,怀真的转世就会上我……我要夺舍的那已经和他互换了神魂烙印,我们本该永远在一起……”

这混的、荒唐的逻辑,像一张无形的、大的网,将秦铮再次死死地拖了名为“宋清和”的渊。

秦铮想,忘了吧,把所有的东西都忘了吧。

片刻之后,一剑光冲天而起,毫不迟疑地投了秘境茫茫的夜之中。

他想起了所有,也因此在最后一刻, 认了被他亲手擒的陶仲文,究竟是谁。那是他千年前的胞弟,林怀章。一个与宋清和截然相反,至、为所困的可怜人。

秦铮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那些疯言疯语像无数细小的针,扎他早已麻木的神经。互换神魂烙印……他想起前世,他与宋怀真结为侣,却也未曾换过神魂烙印。那么,宋清和是与谁换了?他要与楚明筠成婚,难是与他?可林怀章说,要夺舍的分明是江临。他怎么能一边与江临互换神魂烙印,一边又和楚明筠成婚呢?

第133章

因为无, 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引他人的,来证自己的。因为无, 所以他永远不会回看一, 那个让他试验成功的人,最终落得何等场。魂魄离,游千年,一次次跟着他回。

一遍又一遍,直到灵力近乎枯竭,他才终于停。剑尖拄地,他剧烈地息着,中的郁结之气似乎随着这番狂的挥舞而稍稍疏解。他抬起,目光穿过黑暗,望向了远方。宋清和有他的路要走,有他的选择要,而他秦铮,也有自己的、自己的路。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