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贺祯一言不发地低着,又听见术老师继续说:“这节课该带的材料呢?”

这次却隐约传来了讥讽的笑声。

之前在公立中读书的时候,术课也仅仅是讲些艺术史、艺术派,没想到在这里却要实打实地亲手创作。

贺祯的垂得更低。

他甚至不介意自己听他的耳机。

术老师觉得奇怪,再次重复了一遍询问。

老师也没办法了,本想把自己的材料借给贺祯,但一会儿还要行示范,借给他也不太方便,于是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僵。

贺祯张了张,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只握着细浅蓝彩铅的手举着,贺祯的目光随之向移去,望见程谨川不带绪的脸。

其他同学的视线也同时聚焦于程谨川的上。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这是态度问题。”毕竟还在上课,术老师决定不再浪费太多时间,叹了气,“算了算了,找个人共用一吧。”

贺祯察觉到了不对劲,打算抬起视线迅速地看一,可在望向台时,他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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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祯站在术教室的讲台上,被迫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冷旁观的、不屑的、嘲讽的,唯一没有抱有善意的。

坐在第一排的何锡频频回,似乎有些憋屈,每当和贺祯的视线相撞,就狠狠地瞪贺祯一

其实程谨川经常会这样,贺祯心想,上次游坐校车也是。

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况且那时候他本来就在暗自较劲跟贺祯比成绩,对贺祯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怎么会主动手帮他呢。

当时的景贺祯至今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程谨川神复杂,怀疑对方是在梦里梦到的剧

那节课乔希羽恰好有事,被班主任留了,唯一愿意帮他说话的也不在。

术教室的课桌是桌,他,忐忑地坐在了程谨川边,连偷看对方一都不敢,只敢板正地坐在椅上。

贺祯望着对方,神愈发温柔,“你不会因为全班人都孤立我而不理我,不会因为何锡和庄文均的坏话而对我抱有偏见,也不会拒绝我借用你的溶彩铅。”

“我知你不记得。”贺祯的语气似乎低落了几分,脸上却还带着很浅的笑。他早就明白程谨川的回忆里很少会现自己的影,哪怕是那些随手的施舍,于程谨川而言本不足挂齿,像自己这样的人,没必要浪费程谨川的记忆,占据他大脑的存。

一开始他还能想办法躲避术课,但本来班上人数就不多,时间一术老师当然能发现谁不在。

“还不止这些呢。”

“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贺祯立刻说,仿佛不想让程谨川将自己与那两个人的名字相提并论,“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会为我解围。”

术老师先反应过来,示意般地拍了贺祯的肩:“过去吧。”

这才是最令他难堪的环节。

贺祯坐来后,程谨川也没跟他说话,唯一的动作就是将那盒彩铅稍稍移了位,放在两人的中间。

术老师调整了一,提语调问:“哪位同学愿意和贺祯一起用彩铅?”

他不许说谎,“你不应该讨厌我吗?何锡庄文均和我走得那么近。”

那节课他终于躲无可躲。

“老师——”何锡昂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刻薄,贺祯已经猜到接来他会怎么挖苦自己。

贺祯如梦初醒般走讲台,向着程谨川的座位挪步过去。

他知自己应该说一声谢谢,可他连跟程谨川搭话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是在这样难堪的

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程谨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直直地盯着贺祯。

其实他在中最害怕的就是术课,丙烯颜料、衍纸、烧箔画、掐丝珐琅,在别人里用于放松的课程,于贺祯而言却很为难。因为每隔一两节课就要重新购买五八门的材料和工,而当时的贺祯本没能力去频繁地购买。

“就算你成绩再好,也应该懂得尊师重。”术老师面不善,“我们现在讲究的是全面发展,光注重文化课有什么用,次再被我发现逃课,期末成绩我会直接给你打零分。”

可何锡的话却忽然卡了一半,面的笑声也随之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