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他并没有太多绪，天了是觉得好笑，死到临了想起来忏悔，死神的钩都砍到了，他捂还有什么用。

如约而至这四个字，对江亦来说实在是很难得了。

可那天江亦来，戚父却并没太苛刻，甚至称得上平和，还附赠了一份见面礼。

戚林没有去刨问底，毕竟这话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父亲就是那样的人，想到了什么不愿意说，猜中了说不定还要否认。

戚父显然不愿意回去，好几次旁敲侧击地怂恿戚林和他一起走，戚林只是说房租都租了，怎么也要把二月住满才不亏。

他猜大概是因为那通电话，或者是因为得知那电话是江亦鼓励他打的。个中弯弯绕绕、自我和解，只有父亲本人才知晓了。

把关注放在生活中，他这才发现了许多前几次循环并没有留意到的细节，比如距离他三步之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警车，车窗落，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警察在聊天。

这个人名着实已经淹没在循环里了，戚林才想起来，于嘉明此时正火之中，大年二十九那天，他的那几条帖还发酵得如火如荼。

戚林偶尔应一声，剥完橘的手指有些不掉的橘黄，他用纸巾了半天，拿起手机时发现微信里有一条好友申请。

实在没法，戚父便站在台上一个人生闷气，偶尔对着那朵开了的仙人球叹气。

把手机放在上衣的袋中，专心着鞭炮。

年初一，属于除夕的沸腾渐渐沉淀来，走在大街上商铺都落着铁门，超市里倒是人满为患，只不过打烊太早，翻涌成一片的沸降温，小气泡分散成一团一团，闹落各家各的小屋中。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事才过去两天，麻烦正在一波波兜浇过来。

没有备注姓名，他看都没看就选了拒绝。

小广场另一端聚着几个年轻的学生，在为零声倒数，漫天烟火亮如白昼，最后一个数字落时，江亦转过狠狠抱住老爸，在他背上使劲拍了几。

他坐在沙发边剥橘，邢芸在厨房给冰箱除冰，时不时传来冰块掉落的脆响，伴随着邢芸念叨他过日不讲究的数落。

仙人球的开得正盛，玫红的，是整个小屋里最鲜艳的彩，瞧着生机，看起来像在扬着脑袋晒太。

戚林了通过验证。

小广场上形成了诡异的井然有序，有人放炮，有人抓放炮，有人喊着抓放炮的一起放炮，寒风过，烟炸响，新年如约而至。

初一的一日三餐都是除夕夜的剩饭，戚林吃得有腻了，邢芸便把两菜混在一起再炒炒，全新菜肴炉上桌。

江鹏被他吓了一，僵着没动，江亦倒是不在意他的尴尬，从袋里拿手机，看都没有看屏幕，对他说了新年的第一句快乐。

节假还有好几天，但爹妈谁也没抢到返程票，只好提前一些回去。戚林的小屋是一室一厅，三个人住也确实拥挤，便决定初五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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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三分钟后，这人卷土重来，验证信息写着：我是于嘉明。

但无论如何，这个新年都乎意料的圆满，是他在去年从来没有敢想过的圆满。

戚林发现父亲对江亦的态度始终都很难以捉摸，在最初柜时，他对他的取向是完全不认同，冷战的这半年中两人都没有让步，直到邢芸来这边得知他有对象后，戚父的态度也没有任何松动。

都没等他想好开场白，于嘉明已经发了洋洋洒洒一大段话过来，占据大半个屏幕，乍一看还以为在和他告白，把戚林吓得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戚林了转文字，转来的文字咣当一再次占据整个屏幕，他再一次把手机拿远一些，文字里充满了谩骂和嘲讽，可以想象江亦是以怎样怒火中烧的心发来这些话。

江亦倒是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态，看得暴如雷，又一次连发了五条60秒语音来。

他想起第一次循环时，原本打算给老爸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和戚林说新年好，只不过五次循环来，他始终没找到机会。

定睛瞧去，这居然是十分官方的歉信，对当初在堂里和邢芸说的那些话致歉。

戚林一目十行地看完，转手就截图发给江亦看闹。

他中途还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什么时候能跟江亦吃个饭，得到对方过于害羞可能吃不上了的答案。

万象更新，新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