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此时见那雨雾氤氲中，窈窈窕窕一纤细的影，推了门来。

“好多了。”

“嗯？”

黎雾咬住了一截儿，动作利落。

又赶黎雾挂电话：“赶忙去吧，小雾，把那肤过的药天天时搽上，啊？哎哟喂，回来那天脖上红成那样……”

黎雾与那个模模糊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好像有不太一样，又有些陌生的自己，面对面了会儿。

她打了个冷颤，关掉洒。

李多晴坐在收银台后，瞌睡都不打了，惊喜极了：

拿不拿得到实习成绩，能不能顺利毕业，她心里也一时没了谱。

浴室寂静，声潺潺空旷。

把微微的发在脑袋后面挽了个结，随意扎起来，“你去吧，我和他说就行。”

脚趾上一粒粒茱萸般的薄红，也掉落得不剩多少。斑驳了。

何况她这一张五官姣好的脸儿，总带这那么几分微微认真的神，漂亮得颇有儿不自知。

贾玉芬开的免提，黎雾她爸黎军听到了。

息登在本地网上了，招两个工，留的他电话，让他最近得空了面试一，以后别什么重活累活都你们自己。”

李多晴磕一，突然不会说话了。

如此乌发明眸，不妆不染的，反倒有冷清的冶艳。

“哎，我还正愁跟谁换班呢！我论文还没赶完，急都急死，谁知那个店那么难讲话——”

“——哇！你回来啦！”

颈侧与锁骨上，星星暧昧的玫瑰瘢痕，早看不到了。

两排柜间夹了条板凳，掌大的狭窄空间，那么一双细白皙的，在前晃来晃去，上一抹盈盈柔的细腰，更不堪握似的。

贾玉芬立刻骂：“……老黎，你小声啊！丫说还上着课呢！”

抬起了手，轻轻拨开。

温凉了才后知后觉。

说不她哪里变了。

早知男生们都喜私议论她。

店没人，李多晴追着她去换衣间。

从上初中起，黎雾就经常在店里帮忙，上大学除了上课课，忙着四辗转跑兼职，素面朝天、懒懒散散是常态。

爸妈在港城合开一家小炒店。

黎雾收了伞，抖了抖放在门边，微笑。

如今都五月，上个月，得知妈妈给店里搬海鲜，意外倒在楼梯上，险些摔成不遂，她想都没想，赶回了港城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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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晴一坐，剥起了个橘：“对了，我室友不知哪儿的小消息，说这次答辩分组，是教授们据咱们所有人这次的实习表现亲自挑人！她听说跟她前男友分到一组了，气呼呼跑去问——结果本没这回事儿！”

烟雨朦胧，绵绵天里，她的一双眉如月皎皎，肤凉玉般的白。人很素净，却不显寡淡。

“阿姨好了？”

脑里揣满了七八糟的事，渐渐地，好像都想着没了边儿。

遥遥就从那台老旧油烟机“哒哒哒——”机关枪似的大噪音里，嗓门嘹亮地回应她：“爸知了，小雾！你也照顾好自己！”

当时实习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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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节一过，还没开学，黎雾就回了南城，照学校的安排，参加大四半学年，为期两个月的毕业实习。

黎雾不在的这段时间，同系的李多晴代替了她，在学校附近的这家便利店兼职。前阵实习她俩分到了一起，关系不错。本以为大学四年都没什么集的。

最这几年，平日也想不起涂一涂指甲油这东西。

黎雾褪掉了裙，上工作：“所以还没分好么。”

“呜呜呜……就知你是来解救我的！”

镜上很快积起了一层轻薄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