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能乐园 第一章 反常(1/1)

官能乐园

文/九出十三归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太上感应篇》

第一章 反常

周一早晨的金融大楼和往常一样,无数大平层办公室里沙丁鱼罐头似得鱼贯走进了一群Jing英上班族,西装得体的都自顾自地走着,偶尔遇见同事熟人才稍微点头示意,脚步是瞬也不会停的。

顾倩倩的公司在座的23楼,习惯了每天电梯都要等上个五分钟,进了电梯还要忍受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和化妆品味道,拼命用余光看着电梯镜检查妆容,她突然恶劣地想这一电梯厢里应该可以集齐市面上最畅销的几种街香。

突然鼻尖窜进一缕黑火药的香调?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却突然感觉到头顶有很近的急促的鼻息,她浑身一僵。

成深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每一次呼吸都透着炙热。电梯厢里的人站的慢慢当当,紧紧摸着电梯壁的他已经觉得站不住了,膝盖屡屡软下去又强撑着站直,在这么多人面前满头冷汗的蹲下毫无体面可言,只是微微垂下的头和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此刻的不适。

电梯里本来就几乎很安静,成深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衬衫,脑海里一切声音都被放大了,他不止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血ye在血ye里流动的声音,还有不堪重负的心脏和血管在哀鸣的声音。明明还算宽敞的电梯厢,在成深看来好像一个竖着的棺材,四面的壁渐渐往里移动,向他靠近。

他要死了吗。

明亮的顶灯,成深已经视而不见,他紧紧闭起眼睛,想象自己在外面的街道上,宽阔的马路,还有迎面的清风,但是摩肩接踵的触感却把他拉回了现实,呼吸越来越快,他觉得四面电梯壁离他又近了一点。低头狠狠抓着前襟嗅着领带上残存的香水味,是1805年之雷,是孔惊侬的香味,这让他从心悸中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电梯一直往上,早高峰期间几乎每层大的公司都要停,从香味里找回的一点点安全感在很快消失殆尽。成深的时间被无限拉长,别人的三两句话的时间,在他那度日如年,他仰头尝试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一睁眼却蓦的感觉天花板也往下塌了一大截,堪堪要把他压死。心跳陡然剧烈加速起来,不受限制的疯狂跳动着,直到意识彻底跟不上失控的呼吸。

孔惊侬的领带都要被他抓皱了,成深被黑暗笼罩的前一瞬这样想到。

把成深唤醒的是从卧房敞开的门外飘进来的食物香气,睁眼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正是他自己挑选的小兔子图案的被套,心里很是熨帖,又把被沿往下巴和枕头的空隙当中塞了塞,强迫症似的得确保脖子附近不能漏风才行。

他到家了,感觉不到西装的桎梏,光溜溜的蜷缩在被子里,光裸的皮肤和细糯的贡缎相触,滑腻柔软触手生温。忽然又觉得不妙,做贼似的偷偷感受了一下下半身的触感,松了口气,幸好那谁还给他留了一条底裤。卧室里温度宜人,成深不觉身上泛起阵阵慵懒,关节筋rou里都是汩汩流动的乏,于是他翻了个身,闭起眼睛继续浅寐。

至于是谁送他回来的不言而喻,除了孔惊侬这个同居人还能有谁。

厨房灶台前,穿着衬衫的男人将袖子卷到手肘,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外,围裹着藏青色的半身围裙,显得有些不lun不类又该死的性感。熟练地单手掂着炒锅上下翻飞游刃有余,一手从灶台边掐起根玉溪逮准了时机往嘴里叼。墙上的脱油烟机工作地起劲,说是静音但还是声音挺大有点恼人,孔惊侬掂着勺的眼神复杂夹带了一丝迷之感激,心想也就得靠这两百分贝的兄弟才能抽上支烟过过瘾了。

他家宝贝成深定的规矩,家里不许抽烟。

今天早上刚到公司,去茶水间听说有人在电梯里晕倒的事他就有不详的预感,结果微信电话都联系不上成深,听着无应答不甘的挂断,又是心头猛的一沉。尽管这片公司附近都不乏低血糖晕倒的,压力太大撅过去的,还偶有跳楼的,但是在电梯里晕倒这件事,他隐隐有种直觉是成深出事了,这不是他最近第一次出状况。

上午没有安排会议,孔惊侬跟秘书打了个招呼就立马找了茶水间看热闹的同事,联系上送人去了医院的保安叔叔,开车去了医院把人接了回来。

果然是他出事了。

医生跟孔惊侬交代了一些话,也没说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只说可能低血糖加上电梯封闭空间不透气,又是缺乏运动处于亚健康状态的上班族,人就晕倒了,好好休息就可以,没有查出其他问题。在孔惊侬到达之前,成深已经醒过一次,意识很清醒,只是现在又睡过去了,不要吵醒他就让他继续休息。

孔惊侬此时心里的某个想法已经有了一些端倪,但不适合跟这个专业不对口的医生讨论,心下正在盘算计划,于是办完手续就离开了。

把成深打横抱进车子的后座,软软热热的一个人就在怀里却面色苍白不睁开眼睛。成深一米七八的个子比孔惊侬略矮一些,消瘦挺拔的身形放到人堆里还是挺扎眼的。此时委委屈屈蜷缩着睡在后座,孔惊侬怎么看怎么觉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五指抄起成深略长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发际线附近还能摸出一层虚汗,他忍不住弯腰低头在这人紧皱的眉心吻了吻,成深嘴里嗫嚅了什么却听不清。

应该是医生刚才给他透气的缘故,成深浅兰的领带被扯松了,领口开着三颗扣子,动作之间露出一点里面的白背心。孔惊侬眸色沉沉,伸手替他拢了拢,将后门轻轻关上,回到了驾驶座上。

公司可以下午再去,回家车程不算太远大概半小时不到。平时自诩豆腐渣藤原拓海车神本神的孔惊侬,难得把车开的又稳又好,遇人让人遇车让车,不抢不超不路怒,儒雅随和好公民,他只是一直在想成深的事。

最近一个月来,成深很不对劲。

回家不坐他的车,自己也不打车,也不允许孔惊侬帮他叫车。

家里住七楼,居然不坐电梯走楼梯,是因为那次楼梯间的门锁着找了物业开锁才发现。

晚上睡觉一定要把卧室的门开着,开空调也要开门,不然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说到睡觉,他们都好几个星期没做过了,因为成深在前戏的时候就害怕得抖的不成人样了,不停下来怕给他吓出什么好歹来。

至于今天电梯里晕倒,他是准备了早饭的不存在低血糖的可能,那又是为什么呢。

又是一个红灯。

一脚刹车慢悠悠的踩下去,拉起手刹,孔惊侬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成深,突然福至心灵似的,车里成深那次也是躺在后座,只不过是被他剥光了衣服之后推的

没错,是他自己的生日那天,自从那天之后成深才开始的一系列反常。

孔惊侬深深蹙起眉又望了一眼后视镜,十字路口绿灯亮起,放下手刹,心有所悟的继续往家的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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