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人都喜欢的梁漱韫(1/1)

谢软筝离开了了唐家,除了他怀里的小箱子什么也没有,对外面的世界,也什么都不懂。

他想先赚点钱,去了以前经常去的一家画室,画室老板也算是他的朋友,分了一点画插画的工作给他,谢软筝认真地完成了工作,拿到了朋友提前发的工资,买了去京城的机票。

就像是他曾经说过的那样,等他长大了,赚到钱了就坐飞机去看他的哥哥姐姐,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他,还愿不愿意认他。

可能姐姐忘记了,但哥哥说不定还能记得,毕竟他也一直在心里记得很清楚啊。

谢软筝到京城的时候,是半夜时分,他废了好多力气才到了以前住过的街道外面,可是有哨兵把守,不让进去,他在外面等了一个白天,接着突然下起了雨,外面的街上不一会儿走光了,谢软筝去买了把伞又跑回来站着。到了晚上,谢软筝还站在外面,便有哨兵上前询问,并要打开谢软筝的背包检查。这时好几辆汽车驶过来,车里有人开窗同哨兵说了几句话,谢软筝看得清清楚楚的,车里还有个人,就是他等的那个人。

车子在卡哨这里停了一下,谢软筝立马跑过去,被好几把枪对准了脑袋,他的小木箱子因为正在被检查而留在门岗处,谢软筝站在汽车边上,拍打已被迅速关闭起来的车窗,他用了最大的声音,深怕哥哥听不见,他喊道:“哥哥,哥哥。”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士兵给控制住,谢软筝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他努力解释说:“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见我哥哥,我以前是住在这里的,车子里的人就是我的哥哥,求求你们了,让我跟他说说话,他见到我了,会记得我是谁的,求求你们。”

而汽车已经迅速开动,谢软筝浑身已经被大雨淋透,他不停地叫着“哥哥”,可始终没有回响,这个时候,有士兵打开了他的小木箱子,等翻出里面的勋章,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有人出来询问谢软筝,“那木箱里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谢软筝还望着汽车,听到木箱,一下子回过神,“那是我的东西,别动它”,而这时,前面的汽车早已听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拿着一把黑伞,缓缓走过来,谢软筝挣扎不已,对那个人喊道“哥哥”,又伤心极了:“是不是我长大了,哥哥就记不得我了?”

他又急急忙忙地对身边的哨兵说,“那个箱子里面有一个风筝,你们帮我拿出来给哥哥看,哥哥看见了就会认出我来了。”谢软筝害怕极了,担心哥哥也把他忘了,抽泣道:“哥哥,那个风筝的翅膀坏掉了,再也飞不起了。”

梁颂终于走到谢软筝面前,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浑身都被雨打shi了,狼狈极了,瘦瘦小小的一小只,可怜惨了,模样却十分漂亮,就和他无数次想象中的那样,或者比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梁颂似乎满足地叹了口气,像是最大的心愿得偿了一般,仍旧有些不敢置信唤了声:“漱韫,是漱韫吗?”谢软筝望着他,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璀璨极了,边哭边朝梁颂伸手,“哥哥,我以为哥哥把我忘了。”

梁颂接住了他,像是抱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而这个时候,检查木箱的士兵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遍箱子,眼睛红了,他的长官擦了擦眼角,命令他把木箱里的东西恢复原样,并低声警告他保持沉默。

谢软筝来拿东西时,从小士兵手里接过他的背包,他轻声说:“你们方才问我,我没来得及回答,这里面是我家人的遗物。”他有些骄傲地翘起嘴角,“他们可真是大英雄,是吧?”

小士兵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使劲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谢软筝轻声说,抱着背包出了门,牵住了梁颂的手。

小美人找到了他的哥哥,哥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牵着他的手,回到了家,推开大门,走过回廊、花园,他在星空下瞧见了海棠树,雨水亲吻过后的海棠花娇艳欲滴,哥哥身边的小海棠花儿也娇滴滴的,他好奇地瞧了瞧,眼里氤氲着薄薄的水汽,眼眶红红的,小嘴儿也红滟滟的,他轻声地问哥哥:“这是我的海棠树吗?它们都开花了。”

哥哥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接着从海棠树下到整个房子的灯都亮了,一个提着灯的婆婆站在屋檐下唤了一声,“颂哥儿,您到家了,要不要热点宵夜?”

小海棠花儿已经落下泪来,梁颂说:“阿萍婆婆,你再瞧瞧我身边的是谁?”

那位婆婆瞧了瞧,又揉了揉眼睛,忽而红了眼,声音嘶哑着:“你这个朋友,真有点像、真有点像”

小美人已经从伞下跑过去一下子抱住她,哭着说:“阿萍,阿萍你还记得我吗?”

阿萍婆婆愣了愣,见梁颂点了点头,一下子落下泪,“漱韫,真的是漱韫啊。”又忙着使唤佣人,“快,快去叫老首长和老夫人,小少爷回家了。”

整个一个人仰马翻,两位老人家披着外衣匆匆下楼来,小美人进了屋,见到爷爷nainai,先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梁老夫人赶紧跑过来搂住他,仔细瞧了瞧他的模样,心疼地直掉眼泪,只唤了两声“漱韫”,眼泪就流个不停。

老首长也红了眼,连忙过来牵住谢软筝的手,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的漱韫,终于回家了。”

谢软筝自己的眼泪还擦不干净,替老夫人擦了擦泪水,他又冷又饿,浑身都shi透了,委屈极了,趴在老夫人怀里瑟瑟发抖,惨白着一张小脸,一双眼睛大且圆,清澈又执拗,就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唤了爷爷nainai,便叫两位老人家肝肠寸断。

等洗了热水澡,谢软筝抱着暖水袋,在梁老夫人主卧边上的偏室里,躺在儿时睡过的黄花梨雕花拔步床上,缩在柔软的绣花锦被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梁老夫人坐在床边,一边亲手喂着放凉了的姜汤,一边不时摸摸谢软筝的额头。

梁颂同梁老首长就坐在靠窗的软榻上,中间放着一把小木桌子,轻声说着话,听到谢软筝在门岗处等了一天,老夫人又忍不住红了眼,指责了梁颂几句,谢软筝咽下一口姜汤,细声细气地为哥哥说话,“还好哥哥一下子就认出我了,不然我天天都去门口守着,抓进牢里我也不怕。”

梁老首长听了心疼,走到床边的小木凳子上坐着,接了阿萍手里的装着桑叶枇杷粥的小木碗,就像小时候那样,谢软筝趴在梁老夫人的腿上,梁老夫人就问他:“要是阿颂没认出你怎么办?”

谢软筝眨了眨眼睛,喝下一口粥,“不会的,哥哥肯定一直记得我。”

老首长在边上听着一下子就笑了,他是个严肃刚正的老人家,只有在漱韫面前稍微和蔼一些,又说了几句话,谢软筝抓着爷爷nainai的手打起了瞌睡,半睡半醒间又哭了几声,叫了几声“哥哥”“我的风筝”,便睡熟过去了。

他在温暖与安稳中睡了一个好觉,漫长极了,待醒过来,赤着脚下了床,推开窗,窗外的海棠花烂漫极了,谢软筝趴在窗边瞧着梁颂从海棠树下走过,便笑着叫了声:“哥哥,你今天要早点回来啊,我请nainai做紫苏桂鱼,等你回来一起吃饭,行吗?”

梁颂从树下看过来,透过层层叠叠的粉色花蕊,瞧见了鲜嫩娇艳的小美人,小美人托着腮趴在明黄色的窗沿边,挥了挥手,露出了笑容,映照着无边的春色,动人极了。

“好,我回来的时候顺道买点你爱吃的芸豆糕,你再睡会儿,我尽量早点回来。”梁颂笑道。

小美人点点头,声音柔柔的,笑着招招手,”我等你回来,再见哥哥。”

我们今天、明天还是后天,每一天都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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