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节(2/2)

一些。”

一听这就是二人对好的剧本,实际上也是，沈持从前一阵偶然遇到黄昏天将黑时驶京城的曹家车之后，便又“不经意”“偶遇”了数次，且每次都在同样的时间,照京兆府每日的记录,曹家的这两车里坐着一人,夫一人，但是他观车辙碾过路面的车痕，说承载了五六个人的分量也不为过。

“那便立即给郑大人送信，先跑了再说。”沈持说：“一刻也不要耽搁。”

但郑芹也不是吃素的，他逃到昆明府之后，租赁了一个小客栈住，将随携带的账册重新誊抄一遍，雇当地的行商带往京城，在大白天送到了大理寺门。

曹家的仆人见状一块儿上前推，才缓缓推着车往前移动。

……

沈持听了说：“郑家可有法赶在大理寺刑之前知会郑大人？”

算他有自知之明，陕西府那边，裴牧与冯遂联手，一查清楚了当地百姓年年都要借二两银才能度日的真相，收集到手的证据也越来越多，不差池的话，明年末夏初便能返回京城，揭发聂晖的罪行了。

因而这次他和韩为联手试了一试,他们找来骆驼的粪便，拌它的唾，用麻布袋装着，等曹家的车路过时便扔到脚边，儿鼻极其灵，又极讨厌骆驼的气息，冷不丁闻到便受惊狂奔，拉车的那匹雄又大又硕，劲儿大得奇，连曹家的车都掀起侧翻了。

音落，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他微微凝眉：“多半是郑家的人来访。”

坐不实他的罪名，还把人给跑了，弹劾他的御史大夫聃被免官、吏左侍郎萧必鸿被皇帝狠狠训斥一顿，罚了俸，好个没脸。

没妖才怪。

十天后，在京城初冬的一场雪来临时，大理寺、刑赶到荆州扑了个空，郑芹在他们抵达的前一天晚上卷铺盖——还携带十几箱誊抄的荆州府账册，跑了，人去衙空。

迎来果然是郑芹的夫人苏氏，大抵是女门不易被人察觉，是以郑家遣她来沈家求救，一门就跪到在地：“求沈相爷救救我家大人，若能逃过这一劫，郑家日后悉听沈相爷的，世代供您差遣。”

赶来办案的官差面面相觑，着查了一遍，因郑芹卷走了大多数他在任之的账簿，曹慈等人想要栽赃给他没那么容易，不得已，只能空手而归。

这一翻车果然掉来些东西。

而在京城，一日天将降黑时，恰好陕西知府聂晖依照多年以来的惯例往曹家送银，车城门时忽然受了惊，咆哮着撒蹄奔，被京兆府的衙役们追了大半条街才死制住，儿轰然倒，车被带翻了，衙役们使九二虎之力搬起车时，不意竟从中落几锭白的银元来！

沈持玩味地看着那个拘谨的男，目光淡然中不掩逐渐升腾而起的锐利。

曹仲亭就等着这话呢，他给带来的家仆使了个，有人另外牵来一匹往车上想尽快把车回曹府，哪知这匹本拉不动，颤颤巍巍半天才往前挪了两步……

车里一个账房模样四十来岁的男惊魂未定地从车里爬来,飞快地捡起银揣好，抬对上京兆府以韩为为首的衙役、沈持以及曹二公三拨人,神躲闪：“……,受惊了。”

周围驻足围观看闹的行人：“哟，曹相爷家的车里这是装满了银吗？咋这么重呀。”

而对郑芹，皇帝震怒，毕竟在宸王即将加元服这个节骨上郑家事，那是打他的脸，命旨通缉，抓捕归案。

沈持掸了掸衣袖：“不打，不打，既是贵府的车，曹公赶带着回府吧。”

苏氏惊愕：“……沈相爷，往……往哪里跑？”天之大莫非王土，且一旦逃遁，岂不是更坐实了污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大理寺众官吏一查账发现，人家郑芹当官完全没有中饱私，清清白白的，于是上奏皇帝，请求撤去通缉令，还他清白。

而沈持,不早也不晚，正正好在银锭落到地上的瞬间从拐角走了来，不远,曹慈的二儿曹仲亭也带着家丁骑赶了过来，凌的鬓发看着匆忙而焦急。

沈持故作恍然：“哦，本相也想起来了,上回咱俩遇到的时候,本相问过你这是谁家的车。”

曹仲亭满要杀了男的鸷，他转瞬压对着沈持一拱手：“该死的东西，惊着沈相爷了。”

皇帝见到奏折心一好转，当夜便拟旨，命郑芹速速回到荆州府官复原职，但因他私自逃遁，罚俸一年以为惩戒。

聃栽倒之后，曹慈痛失一条使唤得心应手的好狗，着实烦心。一连多日睡不好觉，总觉得离他栽到沈持手里时日不多了。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看闹，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听说翻车的时候掉来几锭一个足有十两的银锭，看这车里这么沉，少说得有一万两……”

见面,无不暗暗吃惊，都在心中了句：来得真是时候。

曹仲亭的脸黑成了锅底。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荆州府衙门悬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本人荆州知府郑芹，从未拿过百姓一文铜板，等他日朝廷还我清白，自会京向圣上请罪。

沈持伸手蘸了些在几上写：昆明府。

她赶忙跪：“多谢沈相爷指路，妾这就回府给我家相公送信。”

苏氏拘谨地坐了，哽咽：“我家相公不是那样的人，自他上任荆州知府，不要说捞钱了，甚至还从府里借走一万两银为当地建了七座学舍……”

苏氏想了一想说：“有。”

……

劫后余生，郑家为答谢沈持，在沈明彰百日的时候送了厚礼，两家的女眷逐渐来往起来。

史玉皎把她扶起来：“苏言重了，有话坐慢慢说。”

韩为看了一沈持：“哦,相爷，这是曹相家的车,咱们经常见到,很熟识。”

这事儿当夜就传遍了京城，成为百姓坐在家里睡前围着火炉消遣时的谈资。而在朝的大小官吏则嗅到了一丝神龙即将失势的气息，他们甚至跟好友聚众在一起，谈论着“好船者逆，好骑者堕。1”，叹息一声，淹死的都是会的，跌落的都是位的……

苏氏极为聪慧，心：从荆州前往昆明府，只要了沙府便是黔州府，当地知府俞驯与沈持匪浅，必不会为难他，而到了昆明府，更有沈持的诸多旧友在那里为官……想暂时谋个安之活命不难……

曹慈敢手发难，必是想要栽赃的“罪证”早已备好，一旦被押解京想要翻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