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2/2)

云尧月,走到她边。两人再次并肩,踏短暂容,重新投外面光线熹微、雾气弥漫的瘴雨林。

应灼率先移开了目光,站起,活动了一依旧有些僵的四肢关节,背对着云尧月,声音听不绪:“此地不宜久留。幽冥的人未必死绝,也可能有其他势力被方才动静引来。”

没有了暴走的龙元扰,没有了生死一线的迫,在这静谧的、仿佛与世隔绝的中,这一次的对视,清晰得让彼此都有些无所适从。

应灼怔住了,掌心那一痕仿佛带着细微的电,顺着血脉直抵心尖,让她混初定的心神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与茫然。她就这样摊着掌心,失神般凝望着那迅速扩散、蒸发、最终只留微咸气的迹。

一只手轻轻凑了过去。

这一次,应灼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落在云尧月依旧苍白的上,停留了一瞬,才伸手接过丹药。指尖相,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短暂,却仿佛都能受到对方肌肤淌的、或虚弱或躁动后渐归平稳的生命力。

应灼同样难以立刻定。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滴汗的微妙前反复浮现的是云尧月力竭时苍白的闭的睫。龙元虽已平复,心湖却难以平静。她自幼因本源缺失受尽煎熬,血脉带来的傲与痛苦织,让她习惯以冷漠与势武装自己。掠夺、对抗、争夺,才是她熟悉的法则。可云尧月这个与她有着最冰冷因果的女人,却一次次用最纯粹的行动,将“付”、“守护”、“并肩”这些陌生的概念,生生刻她的生命里。

“无碍了。”她偏过,避开云尧月探寻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质,只是略显涩,“你的神识消耗过度,脸很差。”

“不妨事,调息便可。”云尧月轻轻摇,并未在意对方的躲闪,只当她是伤后疲乏。她自己也确实到了极限,撑着取两粒温养神魂的丹药,自己服一粒,另一粒递给应灼:“此丹对稳固心神亦有裨益,你神魂方才亦受冲击,服为好。”

烦。说不清不明的烦闷缠绕心。她讨厌这失控的觉,讨厌这因另一个人而产生绪波动的弱。可心底,却又有一丝陌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究的贪恋——贪恋那月华般灵力抚平灼痛时的清凉安宁,贪恋那双清澈眸中映自己影时的专注,甚至…贪恋那滴汗掌心时,带来的、真实无比的连接

半晌,她才像惊醒般,猛地重新抬起,目光再度锁定云尧月,这一次,看得更细,也更沉。

“走吧。”她侧,让,熔金眸在外投的天光映照,显得邃难明。

陌生的、尖锐的绪,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应灼的心脏。那并非单纯的激,也并非因被帮助而产生的复杂自尊,更像是一……混合着疼惜、懊恼与某重牵连的钝痛。她想起龙血温泉初遇时自己冰冷的杀意,想起摊牌时对方坦然承担因果的沉静,更想起并肩对敌时那始终定在侧、察先机的月白影。

不知过了多久,丹药效力化开,两人气息都渐渐平稳来。云尧月率先睁开,脸虽仍有些苍白,但眸中已恢复了几分清神采。她看向对面的应灼,恰好对方也正抬望来。

恰在此时,云尧月浊气,一直绷的指尖灵力终于缓缓收回。她睫颤动几,才极为疲惫地睁开,眸中惯有的清辉黯淡了许多,却在对上应灼近在咫尺、复杂难辨的凝视时,微微一怔。

云尧月沉视,引导药力滋养涸的识海与经脉。疲倦如海将她包裹,但在意识的,回想起方才应灼那失神般接住她汗珠的举动,那瞬间复杂至极的神,却如同投静潭的光斑,清晰而顽固地存在着,挥之不去。那不像平日的应灼,那其中蕴的东西,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了陌生的、细微的波澜。

视线在空中汇。

“嗯。”云尧月也站起,整理了一微皱的法衣,“我们恢复虽不足全盛,但行动已无大碍,尽快离开瘴雨林,返回宗门复命为上。”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那滴温凉中带着奇异灵的汗珠,准确落她灼的掌心,微小的重量,却像一颗投心湖的石,在她灼的掌心开一片微的痕迹,带来一丝清晰的、属于对方的凉意。

因果…原来早已纠缠至此,难分彼此。

觉…如何?”云尧月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带着耗尽心力后的绵。她想回一直为对方疏导灵力的手,却发现手腕仍被应灼虚虚圈着,而那另一只摊开的、掌心朝上的手,就停在近前,姿势有些怪异。

应灼像是被她声惊动,熔金瞳猛地一眨,迅速敛去了其中翻涌的绪,重新披上那层习惯的、带着些许倨傲的冷淡外壳。她松开了握住云尧月手腕的手指,也收回了摊开的手掌,五指微微蜷起,仿佛想握住掌心残留的那一丝早已蒸发的

“嗒。”

两人各自服丹药,重新在石凹中相对盘膝坐,闭目调息。再次陷寂静,只有比之前平缓了许多的呼声,和永不止息的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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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溪,轻轻拍了拍脸,洗去残余的汗渍与疲惫。珠沿着她恢复了些许血的脸颊落。

应灼不知何时已转过,靠在岩上,静静地看着她的侧影。直到云尧月整理完毕,重新看向她,她才若无其事地走向,抬手开始破除之前布的简易阵法。

女人的抿成了一条缺乏血的直线,昔日淡樱般的泽尽褪,只余脆弱的苍白,那是神识与灵力双双透支到极限的征兆。她并非轻松从容,而是正承受着大的负荷,只为平息她这场因本源缺陷而起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