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蛇蜕 第23(2/2)

明崽？宋婵心想：他是来找宋择远的？

耐心等了一会儿，仍然静悄悄的。宋婵耐心告罄，忍不住给宋立回了消息：怎么回事？

宋婵却没再接茬，她的表又渐渐凝固了。其实仔细想想，她和这一家“神金病”其实很单薄。妈妈很早就不在了，宋择远离开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尽过父亲的责任，或许因为妈妈的事，不于疚还是什么，都不太愿意看见她，姑父就更不用提了，唯一令她在意的姑姑，却也跟妈妈的死脱不了系。

不是随机杀人，那么他和一定认识，并且关系不浅。

她警铃大作，先前明崽的话说得很明白，他和宋择远有杀兄之仇，此刻他只前往，难是想杀了宋择远？

她其实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她也曾仔细推算过，宋择远如果和妈妈的失踪有关，不得永远不提这个话题，和姑姑如果也知晓此事，更不会主动提起，也不愿她总是在跟前晃悠，提醒她们这桩惨案。

宋立迟疑地回看了宋婵的家，问：“为什么？”

宋立秒回：你在哪？

“你来接我，在我家门等我。”她说。

顾不上明崽和宋择远的恩怨，此时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叫宋立过来，也是以防万一。她不敢把安全寄托在宋择远上，如果她离开时被人发现，有宋立在，她好歹不会于险境。

宋立摸手机，犹豫片刻，发了条消息去。

“不生气吧？”见她揶揄自己，宋立稍稍放心。

宋立笑：“这话有失偏颇吧，我觉得我还成。”

屋里的两人或许没有留意，在宋立发来“到了”时，宋婵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剩的人只有宋立一家。

“没什么。”宋立说：“要报警吗？”

窗外一个瘦小的人影过，路过这个房间时，对方往里面瞥了一，见宋婵仍在里面捆着，便没太过在意，径直往堂屋走去。

宋婵却没有回答，反倒问了另一个问题，她问：哥，当初那条匿名短信，是你发的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一家神经病而已。”

谁杀了，获益最大？

“什么为什么？”

可当初他为什么要撒谎？

宋立皱眉，这跟自己的猜测完全不一样，难凶手真是随机作案？

门外果然站着宋立，见小婵一狼狈，他忙上前一步扶着对方，张地问：“什么事了？”

正当她要继续解开脚上的绳时，手机又震动了一，又有新消息了。她忍痛兜里的手机，只见上面有许多宋立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最新的一条是刚才发来的，上面写着：死了。

宋婵说：见面聊。

宋婵眉一皱，正想回复时，房外树枝轻轻作响，她心中警铃大作，忙保持原来的姿势，假装自己仍被束缚着。

宋立很快就回复了：是我。

夜了，经过一天的努力，宋婵手上的绳终于磨断了。她手腕红，渗大片血，方才还不觉疼，此刻双手一被解放，火辣刺痛立刻席卷而来，疼得她忍不住了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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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犹豫后，宋婵决定静观其变，如果里面传来打斗的动静，她再叫人也不迟。

一夕之间，所有的亲关系被彻底掀翻。曾经以为她至少还有姑姑这个后盾，现在看来，那份养育，不知藏着什么畸形的心理。

然而，等明崽去后，里面却奇异地没有什么动静。

宋立搀着她的胳膊，让她的重量尽量放在自己上，“也只是一猜测，我之前觉得，我爸的失踪可能和你爸有关，所以才有了那条匿名短信。不过当时我也没什么坏心，只是想引你回来，看能不能引蛇，顺藤摸瓜，萝卜带泥……”

宋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空，决定赌一把。

而姑姑的反应为何又如此奇怪？

此时再问，宋婵并非想追究这件事，而是想通过宋立的回答，得到一个答案——宋立究竟可不可信。

“谁？！”宋立立刻想起了死相怪异的。

宋婵说：“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你可能不认识。”

宋婵猜测，或许他所求的和自己有关，不是她自己的事就是关乎宋择远。也许在外人中，她父亲的假死并不是秘密，而父亲的秘密也远比她想象中的多。

宋婵摇了摇：“暂时不用。”在一些事没有清楚前，报警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即使已经有了猜想，但此时宋婵还是忍不住说：“你好像只是表现了一惊讶，你早有察觉了吧？”

“但他是跟我爸一起的。”她说着，余光瞟向宋立，看到对方惊讶的目光，才又说：“很惊讶吧？我刚开始知他还活着的消息时，也很震惊。”

宋婵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太的，尤其他还很有可能是妈妈消失的凶手，但她还想把当年之事问个清楚，可宋择远的命，又什么时候到她才心了？

宋婵指了指前面，宋立意会，没有再追问，等再往前走了段距离，宋婵才说：“我被人绑架了。”

宋立：安全吗？

“我有难言之隐，但是小婵，我绝对不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宋立顿了顿，疑问太多，反倒不知怎么开了，他想问想问宋择远为什么还活着，想问对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想问宋择远现在是否就在那栋房里，可他打结了片刻后，再张嘴时，关于宋择远却什么都不想问了。

如果刨除随机杀人、往日恩怨杀人的因素，假如这场谋杀只和这场葬礼有关，那么谁才最有动机呢？

“行了行了——”宋婵打断：“你个中专肄业的人，又开始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