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怪蝶 第62(3/3)

柴遇着烈火,没有不烧着的理。

风声淅淅,蟾魄照,这一夜,西边透来,风才停了。

等了两年才把人等回来,晏鹤京恨不能明日就是吉日,光明正大把人娶回家中。

可他的娶妻之运不大好,翻开黄历,最近的几吉日也要在半年之后。

半年,久是久了一些,好在他与姚蝶玉已是生米煮成熟饭,不需要那忍的君

嫁娶的礼节繁琐,晏鹤京不愿从简,三书六聘,遵着礼制娶亲,场面排得盛大,铺十里红妆,不得人人知他娶了妻。

姚蝶玉被这些礼节得一个两个大,忙着嫁人,忙着开绒线铺,好不容易到了吉日嫁人了,以为能松气,那晏鹤京忽然疯了似不知节制,说什么京城里的人嫁娶习俗是要守亲的,拿着这个习俗当幌来磨人。

所谓守亲,就是新婚之人要在新房里厮守一个月。

晏鹤京就是想那事儿罢了,就算没有守亲的习俗他也会这样夜夜个一两餐。

他们在京城成的婚,庙见之后便一起回了九江。

婺源里那些落灰的铺是晏鹤京租的,为的是等姚蝶玉学成归来后有好的位置开绒线铺。

这两年里,晏鹤京暗地里为她了不少事,姚蝶玉不觉受动,在无形中多他一分,有了意,也就忍了他的不正经。

成婚后没多久,姚蝶玉回婺源开绒线铺,晏鹤京仍在九江为理,才新婚又分别,好在两地相距近,想见面是容易的事儿。

开绒线铺并不简单,光是聘蚕娘和招桑农就忙活了好一阵

供货商在婚前姚蝶玉已经找到了几家,东南西北皆有,不同地方产的丝质地不同,有的差些,有的些,但各有优

至于如何运输,不用姚蝶玉心,路运输上晏鹤京找工匠了一条标船,给她找好了可靠的镖局,陆地上的运输更好办,有车,再雇些有十八般武艺的人来保护,只要贼睛不瞎,就不会有什么山低了。

姚蝶玉在四学习经营之时,发现许多商人会走漕路运输货,正如当年晏鹤京说的一样,她要开绒线铺的事儿传去后,不少漕运的人亲来抛树枝。

走漕路不用税,固然能节省一大笔银,但她胆小,也不想战战兢兢担心哪天会败,就让晏鹤京都拒绝了。

生意,最重要的还是要会账,姚蝶玉能把蚕养得好,但要她账,只会得一塌糊涂,晏鹤京脆把自己庄园里那能利析秋毫的账人给召过来,为她所用。

姚远山的家财拿回来之后,姚蝶玉不差银,就算不开绒线铺,整日价无所事事,每年也能靠着卖木材获利数万。

她不差银,又有心帮穷困的娘,工钱给的比其它绒线铺里的工钱多一些,不过半个月就聘满了蚕娘和桑农。

她聘蚕娘的母儿只有两条,一是有耐心,二是上必须净,不能揭起裙儿是一阵油盐酱醋香,或是脂粉胭脂香。

这些母儿不苛刻,也是养蚕娘守。

婺源的绒线铺开得顺利,不到两年就在江南地区有了名声,气多,气更多,姚蝶玉每回给蚕娘发工钱,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时,总会无限伤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