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94(2/3)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那县老爷也是披着衣裳，举着灯盏匆匆过来。两里一照面，成安更是难受。

“我一起。”

“睡哪？”

“真的。刚刚我爹娘就来接我了。”

县老爷不是别人，正是章奉良！

成安驾车回来，岸边已没了人，炕几上只剩一只环，和被风不断翻动的书页。他走上前，住书页，环视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成安不禁红了圈，沿着河岸一喊梁邺与蓁娘的名字，一寻找，直到天黑，也未曾找到。他只得驾车往最近的县衙去报官。

啊，阿耶、阿娘，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唤过阿耶、阿娘了。

“你真的会来吗？”

等蓁娘的背影远去，梁邺地呼一浊气。他手无力，连死也比健全的人麻烦，只好先一脚把石踢河中，自己跟在后踉跄几步。不久，吃饱，沉甸甸的拖着他。他艰难走了一段距离，终于踩了空，整个人跌将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梁邺回又看了蓁娘：“蓁娘，你认得回京都的路吗？”

一圈圈涟漪漾开，再看不到梁邺。风轻轻一，未久，河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原来这是铜检县！

“哦。”蓁娘依言将那石来。

蓁娘将狗尾草圈郑重搁在炕几上，扶梁邺起。

蓁娘一字一蹦：“那你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梁邺此刻却觉得轻松：“我要去睡觉了。”

蓁娘扬起一个大大的笑靥：“那你别忘记呀！我坐那儿等你呀！”这是她被毒之后，说的最清晰的一句话。话落，蓁娘着信，向着北方，飞奔而去。

这次回去躺在你们边，那会儿你们会答应我罢？

见

梁邺朝不远的石努努嘴：“帮我搬过来。”

“那不行！”梁邺皱眉，“你还没帮我把信送回去呢。”

“别怕。你沿着我们的来时路，一直往北走，就到京都了。”

彼时天大黑，县衙早关了门。成安涕泗横，不停地击打登闻鼓。终于，衙门开，小衙役披衣走来，把他领了去，将他安置在厢房中，不耐烦：“你且等着罢！我家夫人正怀着呢，老爷刚去陪她，现在又要来你的事！真真是不教人安生歇着。”

蓁娘懵懂地。

“是。”

说起来，章奉良沦落到如今这地步，可不就是梁邺给害的？

“接我去睡觉？”

“也睡太底？”

sp; 梁邺角翕动，垂，泪珠簌簌落在地上。

他还有很多事没，还有很多志向未完。可惜来不及了，这辈终于也就这样了。不知阿耶死的时候，是否也这样悔恨？悔恨人生苦短而诸事未完？

梁邺又：“把我腰带解开，一栓石上，一栓我上。”

蓁娘，果真从梁邺怀中翻一封厚厚的信。她两手捧着信，无措地看着梁邺。

“送完信就能睡？”

“是。”

蓁娘照。

梁邺便笑，一白牙：“我怀里有一封信，你带回去，给京都梁府的梁邵将军和薛娘。你记得他们罢？”

他了鼻：“蓁娘，你扶我起来罢。”

“是的。等信送到梁将军和薛娘手上，你就坐在门槛上，等我来接你。明白吗？你不用来找我，你坐在那儿，我就能找到你。”

他抬望了望天：“睡在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