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那时盟主让我放心，我以为有盟主在, 他们能全而退，便追去查看外围况，可回再看时, 却见客栈一片火光冲天……”

攥着手腕，一大力将他往外连拖带拽。

洛期在廊轻轻摇，悄悄回瞥了屋, 却见方才还坐着的人又躺了回去，单薄的背影陷在被褥里，他无声地叹气。

泪像断线的珍珠，砸在衣襟上，开一片片痕，可他却失了声，就这样被人带着离开了这座客栈。

林行川看着老人在火光中逐渐模糊的影，积压许久的泪终于决堤。

李青苏刚给林行川把完脉来，正愁没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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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师叔垮了，心病更是难医，原本捉住的岑河跑了，盟主也不在了，这江湖怕是要起来了……你们此刻来扬州，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他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拖拽着前行，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刺客们愤怒的咆哮，还有那个在火光中屹立不倒的背影，正与记忆中无数个“让他走”的影重叠在一起。

刺客们见林行川要逃，嘶吼着冲破闻人锋的阻拦，就要追上来。

榻前语

沉默片刻，他珠转了转，又：“不过我猜到林师叔安分不来，所以带了几或许有效的丹药，是三九近来特地为林师叔研制的，也许能应一时之急，只是后续的养护，还得你好好劝劝他。”

一秒，他落一个温的怀抱，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包裹着他。

这是闻人锋留给林行川的最后一个字，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那刺目的光忽然在视野里烧起来, 先是一团模糊的火光, 转瞬间便泼洒成满地刺目的猩红。

是那样的温，那样的令人安心，林行川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抓不住了，脑一片昏沉，前画面闪帧，令他心痛难忍。

“走……”

他闭，将那反胃的恶心压去, 往床里侧缩了缩, 后背抵挡透来的光, 把自己藏影里。

就在此时，闻人锋垂着的手突然动了，从袖中摸一枚磨得光的铜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油灯的方向弹去。

李青苏抬瞅了瞅洛期骤然难看的脸，终归是把剩的话都咽了回去。

洛期自然是愿意劝的，听到有丹药能缓解，他垂眸沉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那丹药给我吧，总会用得上的。”

窗外传来几声音, 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麻雀。

几黑衣人影冲上来，挡住刺客的追杀，他们的影挡住了火光，也挡住了他看向闻人锋的最后一。

“师兄, 那日到底……是什么况？”说起这个，少女支支吾吾，怕惊扰到里边的人，声音刻意压得极低，“怎么盟主他还……”

踏客栈大门的那一刻，天边悬的明月突然映帘，睛一眨，又忽然被打碎，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林行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前骤然一黑。

“前辈还是吃不东西么？”

意识沉黑暗前的最后一秒，素如枯槁般的手就这样垂落去，唯留剑落地“哐当”一声脆响。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人，问：“青苏，师叔的如何？”

模糊中，好像有人在喊他“师叔”，那声音熟悉又遥远。

油灯轰然倒地，火逐渐席卷整个桌案，烟而起。

说罢，他看向面前的几人，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此刻都正望着他，他不免语气里带上几分惆怅。

碰撞声从未落，林行川死死盯着闻人锋，瞧见记忆中永远和蔼的老者，此刻半跪在地，后背着数把弯刀，灰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林行川眸微颤，目光越过朴素的窗, 落在外灼灼的烈日上，本能地眯起了。

接来的话，洛期没说，众人却心知肚明。

他的微微垂着，几缕凌的发丝遮住了脸，一片苍白之中溅上几鲜红，如同雪地中傲然盛放的梅。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房间，那个因苍老而显得矮小的影。

他拉着众人往院角退了几步，才压低声音：“不太好……他本就该好生静养，偏你们一路不停蹄，连气都没歇过。林师叔原先因‘观音醉’亏空了基，那损伤难以弥补，如今再次受到刺激，心病难医，更是一日比一日虚弱，再这样去……”

无数人影在血里重叠、晃动, 耳边嘈杂，不堪其扰，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