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节(2/3)

想到虞清苓和魏旸，姜离恨红了，但她说完这些，魏阶连神都未变一。

李同尘也：“毁了容貌的？难是那个疤脸祭师？！”

姜离瞳一颤，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位温文俊逸的太医令。

萧碧君立刻：“我记得是他在广安伯府偷的！”

章牧之反应迅速，立刻有四个禁军武卫围了过去，四人刀而，刀尖雪亮，直这祭师面门。

满场皆是哗然，德王看向那几个祭师的位置，面一变，立刻护在了景德帝前，淑妃站在队伍最前，也惊吓地后退了两步，那几个祭师最知姜离说的是何人，也纷纷退开了些，这一退，那唯一一个站在原地没动之人便显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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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他真是魏阶？！”

“是啊，当年我还看过行刑啊！”

“到了今日，我总算想通了一切……当年师父已死，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轻易看破他行医习惯，那便只能是我了，我但凡有志为他伸冤，便一定会查旧事，那我便必须死。而那登仙极乐楼的东家一早便是邪徒，每一年的魁巡游都是他们的邪之礼，他们把要活祭的孩藏在车之上，众目睽睽之行邪之术，当年的瘟疫多半也自他们之手，为了遮掩此事，他们能一把火烧了仙楼，为此，死再多人都不要。”

姜离目眦裂，目光一转，往万寿楼西北方向看去。

面一落，他面上碗大的疤痕格外目惊心，像是被火烧的，又像是被什么灼的，连睛鼻都因疤痕变了位置，哪怕只是随意一瞟，也令人觉得可怖之际。

听着姜

姜离语声越来越激烈，颇有字字泣血之：“而他还有一项未成形之医理，名唤‘逆顺五’，主意为布衣百姓与王公贵胄所不同，发肤与气血运行也大为不同，施针之术便当不同。其中最明显的一条，乃‘气悍则针小而浅，气涩则针大而’，由此，他制一极细之针，专为王侯贵族所备”

“至于皇太孙，我猜他早就发现了皇太孙中毒，那几日施针，不过是得皇太孙毒发而亡，本来这一次也有其他人为他替死鬼的，但可惜此番牵涉之人，要么是肃王，要么是太，这二人比他势力大，比他会筹谋，比他会遮掩，而那些同僚，更是为了自己脱将所有罪责推在了他上，他不过是个太医令，一成了众矢之的，为了不暴邪之行，他竟咬牙承受这一切，连自己妻孩的命都不顾”

“咣铛”一声，他将面落在地上，见满场众人皆看着自己，他像是放弃了抵抗之心，一刻，颌抬起，略显佝偻的背脊缓缓直，前倾的脖颈也回到了原位，顿时，一个苍老的祭师，眨间生了儒雅俊之。

“你毁了容貌，变了形，可你行医与演舞的习惯不会变！尤其当你带上面之时，你的伤疤不再引人注目，那熟悉之便愈发明确义父，你害的我好苦！你害的师父、害的兄好苦！害的那魏氏的四十忠仆好苦！！！”

姜离颔首，“正是，若我猜得不错，我这位义父，本就是故意为之，他知白敬之心中所求，故意将医方丢在了白敬之底，又给了白敬之机会偷医方。后来白敬之治死了淮安郡王，而往后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研究当年的药方，因为他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中了魏阶之计，他就是如此不显山不的，完成了第一次天尊祭祀。”

如痹轻症时，主治里兼解表，最常用的方略便是四逆散中重用柴胡，其柴胡伍比他人所用剂量重上三倍有余。又譬如治肾疾时，会尤其重用川膝活血化瘀，利通淋，亦重用葛取其升举气之功，利于积排。更譬如，治疗肺积之疾时，他有一个三十六味药的膏方，尤其重用血藤、地龙、黄、地骨四味，滋活血之力。”

她怒目圆睁，视线死死地落在了一个朱袍祭师上，但那几个祭师都带着赤红可怖的方相面，众人本不知她在看谁

姜离死死盯着魏阶，“淮安郡王是为白敬之所害，可是你们别忘了，白敬之给淮安郡王诊病的医方，是从何得来？”

姜离定然说完，场中已静的鸦雀无声，当初淮安郡王的案闹得满城风雨，白敬之为此而死，肃王因此也没了命，可无人能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一直掩藏在最后，从当年到今岁，直到此刻，才显真。

李同尘又不解：“可淮安郡王和皇太孙又是怎么回事？谋害他们的另有其人啊。”

姜离惨然：“当年事之后，我被皇后娘娘所救，又一心一意为他伸冤，后来我登仙极乐楼不明不白被推火海，这些年我始终不明为何幕后之人会要我命。”

“来人，将此人拿”

萧碧君不敢置信：“阿离，你说何人？你是说你义父还活着？！”

见他这般麻木不仁，姜离心底的愤怒再也压不住，她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了他，“魏阶！你有何话说？！为了邪，你竟睁睁看着师父和兄被斩首，我不算什么，可你如何对得起她们？！师父她少时便心悦于你，成婚后，她你敬你，伴你二十载！魏旸更是你的亲儿，你怎能如此狠心？怎能连她们都不顾？！”

姜离裂声控诉，至最后一字，角泪珠簌簌而落。

人群中发疑问，姜离凄声：“是啊，是当众被斩首的，起初我不敢相信，就是因为当年我也亲看的行刑……可、可如果当年的天牢狱丞梁天源也是邪之徒呢？彼时魏氏一家人行刑之时，所有人都被折磨的不成样，我还记得，记得他披散发一动不动，直到人落地，我也没看清他的脸。当年想来只觉得他受了太多折磨，如今再回想，才知这不过是他们替换魏阶的障法罢了！”

姜离所言详细，所有人都好奇起来，而这时，姜离青白的面上忽然怒意汹涌，她厉声：“你教我，‘医不传之秘在量’！我牢记你所言，这才将你的用药伍记得清清楚楚，已经过了七年了，义父，我记得可还对吗？！”

直到这时，这朱袍祭师才缓缓摘了方相面。

私语声越来越响，李同尘直吓得面白，“阿离，他这模样，与从前的魏阶没有半分相像，就算看医方，只怕也不敢相信啊，你是如何确信的？”

“但广安伯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可是在朱雀门之前被斩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