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她看起来还很年轻,约莫就是金逢这样的年纪,最多再大一两岁,穿着一很奇怪的衣服,这款式不男不女,上是对襟衫,盘扣,居然是一条!简直仿佛将中衣穿在了外,连一条烂布裙都没有,但周围的人都显得很习惯的样,金逢看了一阵才肯定,她一穿的都是很昂贵稀少的棉布。

买活军为首领搭了个,七八个人护着,板着脸背着手站在台边上,和传说中一样,留着短短的青,所以也有人叫他们寸发贼、青贼,他们看起来也很壮实,买活军的人吃得真好!金逢见过太多瘦小仃零的百姓了,的时候常年没有吃饱,一辈,又都很瘦,腰也都佝偻着,和她们这些书香弟看着完全是两样人,有时甚至不像是同类,那些百姓看到吃的,里会发荧荧的光,和野狗一样叫人心里害怕,但买活军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壮实、有力气,对着县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也是满不在乎的样

她把铁丢给百总,百总机灵地说,“不错,跟在谢姑娘边,任何事都有报酬,只要足够勤恳,终有一日可将买活钱凑齐,就譬如说某,某边亲兵多数都买活七八次以上,买活钱加在一起也要五十两银,哪家有这么多闲钱!”

她手里还拿了个里小外大的铁筒得很轻薄,在日反着白光,有像是唢呐,透过铁筒说话,声音放得非常大,可以传到很远的地方,金逢对这样东西非常好奇,逐渐忘了害怕,伸了脖直看,边传来轻微的推挤,县令家的小也在一旁,小嘴微张看得很神。

谢双瑶想了一,说,“一两,从你欠债里扣,我记得你上回还欠我三百文。二哥,都加起来。”

社树旁一个胖胖的买活军应了一声,从腰间掏一个小册,一支墨笔,的手指着细细的笔,很灵巧地写起来,金逢很吃惊,她没想到买活军随便一个兵士都能书会写,不过听谢双瑶叫二哥,又觉释然,谢双瑶有五个哥哥,听说她本名谢六,双瑶是她自己给自己改的名字。谢双瑶的哥哥大概多少是有些特别的。

,女孩无需抛面也有充足的粮吃。不过,谢双瑶并不白,也实在说不上多好看。

谢双瑶解颐笑,“对了,这就很聪明,知我最讨厌说什么不求报酬为大王尽忠之类的话。”

现在正需要有人接话效忠,但她是女儿家不能抛面,看了一父亲脸,知他也决计不会对一个女山贼颜卑膝,金逢心里很遗憾,但也知父亲这样谨慎是对的,不过她们家没有面,还是有人够聪明看破这一层,喊,“我们没得二话,从此尽心为大王活,为大王赚足银两再行买活。”

百总便从谢双瑶手里接过那个铁,站在平地上,和大家说起来,“买活军的规矩,一向是不亏本买卖,每回费多少,最后均摊来俘虏便要买活多少,从前米价贵,米价算大概要十两一个人,先收了放走,之后再遇到多退少补,这些年米价渐渐便宜了,最便宜的时候掉价到二两一个人。不过从前都是本县人去彬山征讨,买活军在本地接战没什么费,这一次劳师远征,的钱定然不少。”

三千两才是一条人命,还是十八岁以!就拿金家来说,不说仆从,金县尉夫妻二人,妾侍一人,女四人,还有一个老太太,哪怕就是放弃所有,只买金县尉一个人也要五千两。金家哪里拿得这么多钱来?!这年买个丫鬟,就是最漂亮最细的那,公价也就是三两!

谢双瑶也是满脸的不耐烦,她怕,椅绑了一把伞,还在社树底,还是把扇摇得哗哗响,另一只手拿着铁锥筒,又说了一遍,“十八岁以三千两,十八岁以上五千两,钱买活,没钱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她的语气一都不严厉,甚至都不说是明,反而非常草率,又不耐烦。众人一片哑然,不知该怎么回话,他们都还沉浸在从前的惯例里,本地山贼开始想大王了,打一座城不都是分派官吏,收税征粮?更有远见一些的厘定田地人,没听说一上来就问大家要买活钱的。

“没错,从前落在我们手里的人要买活,有三两、五两也有几百钱的,价格总不至于付不起,”她在竹椅上欠了欠,“就是你们县里以前那个百总,在我手里买活也就是七两,那还是因为他跑得很快,为了追他我们浪费了半日的力。”

调走?调到哪里去?百总走上去说,“谢姑娘说得对,某后来想了想,还是更愿和谢姑娘邻居。”

她肤微黑,睛很大,但五官搭在一起就很平庸,至少是不如金逢好看,和双喜差不多,这让金逢微微有些失望,她就知谢双瑶一定生得很一般,所以就算是官军也没有编造一些她怎么反贼、迷惑良善的故事。

金逢不知家里积蓄多少,不过买活军都打城了,他们哪还有第二条路走?她本就不抱指望能买活,因此听到价格也不失望,反而很好奇谢双瑶的回答,谢双瑶令人惊奇之有很多,其中一就是她很喜理,而且很喜和人讲价。

他问谢双瑶,“若是这番宣讲我来,谢姑娘可能给我几两报酬?”

人群传来轻微的动,过了一会,县令老爷家有人壮着胆说,“大王说笑了,这……千两款,这……全县上有几人拿得来?大王从前买活,不就是三两银一个人么……”

众人都是不由,一个兵,杀了他都不值五十两。县中小吏都算有有脸,饶是如此五十两也是个大数目,百总,“但他们死了么?没有,哦,死了一个,活的时候中暑了,没救过来,那这也是他运气不好,其余人还不都好端端回来了,无非是活时间罢了,有吃有喝的,值以后还能认字!这样的好事我看城里多少人拿着钱都没地方找去!”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人群里有人讪笑着给谢双瑶赔罪,谢双瑶眯看去,有吃惊,“哦,百总,原来你还没调走?”

金逢却有些捺不住了,她听女大王的意思,钱大家总归是不起,欠债,命便是买活军的,那就要乖乖听话服从教,这和从前的日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最多是名分变了,以前大家要忠君孝父,现在大家要听家主的话,谢双瑶就是那最大的家主。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谢双瑶大概是山野中人,而且是个女,所以不好用忠君那一,搞了个买活的名义。

这话是对的,

他用请示神看了一谢双瑶,谢双瑶微微,叫千总站到台上,这样她可以随时从他手里拿过铁来补充,“了很多钱,而且这城我还要人来,这些人都不能回去地,我还要他们吃喝,这些钱远来说都要摊到你们上。养一个兵一年最少要一百两,临城县我打算放两百个兵在这里,一年就是两万两,你们买活钱要是少了,我岂不是非常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