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07(3/3)

人里只有赵辰生能勉站直，但也已经到最上方的石。

好在宽度足够，毕竟要容纳一只黑瞎过冬，太窄的地方熊也是不睡的。

“这里地势，不会被淹，都先坐歇歇吧。”

地上什么都有，角落估计还有熊粪，但三个汉在一起，没那么多讲究。

霍凌率先坐，迅速把上的衣服脱掉，团成团后拧，然后重新抖平，往肩随意一披。

赵家兄弟俩有样学样，全都脱掉了衣服，比起发，漉漉的衣服贴在上才是最难受的。

三只狗也全都在忙着甩，珠飞溅，踩了一地的梅印。

“师父，要生火么？我看这里有些树枝和叶。”

“先不急，等上一会儿，看雨会不会停。”

在山里生火，单是窜的烟就够把人熏个好歹，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生的好。

赵寅生一听，也就不忙了，三个人收拾好了衣裳，光着膀对坐，还时不时因为来的凉风，搓两冒疙瘩的胳膊。

不多时，赵辰生忽然抬起：“完了，师父，咱们今天采的灵芝岂不是全被雨泡了！”

赵寅生闻言，也赶去扒拉后的背篓，拿里面叶裹的灵芝，打开一看，果然全数透，一能挤。

赵辰生看起来都快哭了，“完了完了，全都白瞎。”

他：“幸好门前把院里正在晒的灵芝都收起来了。”

霍凌早就在雨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这，灵芝归结底是蘑菇，它们喜在的地方生，但如果采来后被浸泡，很快就会发霉，本等不及晒。

不止篓里这些，此时山中其它地方，还没有被发现的同一批灵芝，八成都不能要了。

小一些的雨就罢了，这几年不遇的暴雨，同样足以把正在生中灵芝的伞盖打烂，救都救不回。

不过这一，估计前两个人还没想到。

“不算白瞎。”

他淡定：“只是不能卖了，咱们可以留着烧个汤，晚上就吃掉。”

赵辰生苦地捧着几朵灵芝，赵寅生则慢半拍地想到了山中灵芝的况，告诉赵辰生后，这小看就要真的哭来。

“这也太可惜了！那可都是银！”

霍凌拿了随手捡的细树枝，毫不留地敲一他的脑袋。

“白龙山这么大，难你能每个地方都去到？一个灵芝季里，哪怕采一千朵灵芝，必定同时有更多的灵芝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被野兽吃掉，掉土里烂掉。”

他音调微沉：“我早就说过，在这地方钻角尖，一味贪多，那你早晚要因此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