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2/2)

没错是留念，不是拉斐尔中的害怕，艾瑞克斯仔细分辨着自己的绪。作为一个冒牌货，那个不完的“艾瑞克斯”，他从来不觉得过去享受的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无论是当初“母亲”的关，还是后来众人的关注，都带给了他一窃取来得不安。

希恩的猛地一颤，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

所以，失不失去都无所谓，因为这些各式各样被赋予的光环本来就不是他的。

“你是到害怕了吗？”拉斐尔语气依旧平静，他说话一贯是这风格，倒不是促艾瑞克斯定决心的意思。

拉斐尔嘴动了动，“如果你不想……”

“‘源’。”赫莱尔说。

“曾经我也以为不会。”拉斐尔轻轻落在缠绕的枝条上。

他确实以为自己早有觉悟的，谁想真到让他坦然赴死的时刻，他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对这个世界有所留念。

但拉斐尔后半句话让他猛然惊醒了。艾瑞克斯不懂政治，但他也意识到法消失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变故，它代表着圣维亚帝国权力框架会在一瞬间崩塌瓦解，是一场必将携来腥风血雨的霸权变革！

“那主导者一定是你吧。”艾瑞克斯抬起了，嘴角一丝苦笑，“毕竟我们本来的名字是‘拉斐尔’，对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我们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个了吧。”艾瑞克斯缓缓蹲在了地上，“纵然彼此间有着天然的牵引，但我们不完整的灵魂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和记忆。所以，我们合二为一到底会怎么样，总不会保留着两意识吧。”

艾瑞克斯怔住了,一开始他听到拉斐尔说法消失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有多么严重，甚至还考虑起失去法差异的世界变得更加平等的可能。

拉斐尔没有说什么，他和艾瑞克斯本是一人，对方的选择自然无法让他到惊讶。

如土地般沧桑的肤，忍不住问。

“但是，现在的你和赫莱尔都不完整……”艾瑞克斯低了，忽然有说不去了，“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

“不知,或许只是像人类那样自然衰老，祂的存在太过久,久到我们都以为祂早已脱离了死亡。”拉斐尔轻声说,“但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神祇也不例外。”

“可光明神……是怎么死的？”艾瑞克斯不解，“就连你和赫莱尔都没有办法彻底杀死祂。”

就像《光明旧约》中的那句箴言，幸福即剎那，翻手而来，覆手而去。很多好的事等不到自己开始，就要结束了。

“那里很危险，绝对不能靠近。”赫莱尔冷声说。

明明两个人好不容易解开误会，还没有再过上和童年一样温馨愉快的生活，就又要永远分开……他是真的很不舍、很遗憾的。

“法会消失。”拉斐尔轻声说,“对于这个法至上的世界来说,大概会陷了恐怖又绝望的混吧。”

“就像扎于沃的泥土，这些树枝大概是想汲取尸里剩能量吧。”拉斐尔抚摸着的树,“这是世界树求生的手段,外面那些虫疯狂地搜刮法元素,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吧。”

“世界树不能死。”艾瑞克斯喃喃自语，他无法想象被白蚜虫侵蚀过后的世界还如何承受得一场更加残酷的斗争。

“我们本就是一的。”像是怕戳破真相，拉斐尔的回应并不清楚。

最后想想，唯一万幸的是当初没有响应菲奥娜的，不然自己又要将这份失去的痛苦传递去了……

“拉斐尔，要是变成一个人，我是不是就要消失了？”艾瑞克斯轻声问。

但是希恩，他真的拥有这样一个朋友，这样一个哥哥。

“可是看祂的样好像很痛苦。”艾瑞克斯望着面前有些瘆人的景象,“世界树的枝条从他的耳朵钻了来,祂的应该被世界树整个贯穿了”

“不，不，我不是后悔的意思。”艾瑞克斯连忙摆了摆手，“即使考虑我自私的，无论是你，还是希恩，都能比我发挥更大的作用。我真心接受这个决定，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死亡如鬼影经不起思熟虑。艾瑞克斯捂住睛，沉重地呼一，遏制住自己的胡思想。

他和赫莱尔在围绕着大颅行走时，发现了这个奇特的地方。

“世界树如果死了,会怎么样？”艾瑞克斯吞咽。

“现在还来得及补救，无论是阻止白蚜虫群，还是让世界树重获生机。”艾瑞克斯注视着拉斐尔的睛，“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这个黑是什么？”希恩盯着那一片漆黑。

他没来由地这般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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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世界树快要死了吗？”

“我准备好了。”他站了起来，低声说。

“有。”拉斐尔的回答也没有让艾瑞克斯失望，“我和赫莱尔中有一个人替代父神的位置，重新掌控天之国度的秩序，成为世界树新的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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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这个词语听起来令人骨悚然,对于世界树神圣庄严的形象而言，有些颠覆艾瑞克斯的认知。

“一般来说，主导的人格只有一个。”

希恩的忍不住向黑迈了一步，赫莱尔立刻伸手狠狠拽住了他。

“你说得也有可能,世界树与我们本就是共生一般的关系。”拉斐尔说，“不过看这幅景象,我更倾向于是父神死亡后，世界树无意识地寄生在了祂的上。”

那是个漆黑的，能受到无形的引力。它中央像是有什么在收缩，在塌陷，在爆炸。它寂静无声，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危险，实际却是连一光都照不去。

“可以。神本来就是为此存在的。”

“嗯，铁球到了尽,世界树也将走向灭亡。”

拉斐尔将艾瑞克斯低落的绪看在里。

“会有一，毕竟失去自主意识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了吧。”艾瑞克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其实过很多次牺牲自我的决定，无论是在人类圣战的战场上，还是在抵御白蚜虫的攻中，他都是抱着必死的意志在战斗。

“这是什么？”希恩望着前方不见底的黑，心再一次被震撼了。

“这事可以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