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炉里，火焰发噼啪的轻响，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是尤里。

时间在西奥多无言的凝望与伊索的静默中逝。

伊索的影现时，连漫天飞舞的雪都仿佛停滞了一瞬，他的目光穿透风雪，准地落在尤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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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殿，那由无数罪魂哀嚎驱动的大钟发撼动灵魂的十二声轰鸣，宣告着鬼们圣诞的正式降临，也是换礼的时刻。

“不必。”西奥多的拒绝如同冰冷的法则烙印，瞬间冻结了尤里所有的希冀。

稠的尚未落地便消散无形，只留几迅速变得焦黑，如同罪孽残渣般的枯枝。

足以冻结灵魂的冥河寒风瞬间卷起他墨黑如夜的袍，袍角翻飞，如同展开的夜幕。

伊索站在炉旁，金的眸凝视着火焰，又仿佛穿透火焰凝视着混沌的本——西奥多：“清除无谓的杂念，如同修剪偏离主的枝杈，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就在此刻，另一个影无声无息地现在台上，立于西奥多侧稍后的位置。并非并肩，却形成一奇异的平衡。

“主人！主人！”

接着，一并非源自自然，而是纯粹由伊索意志驱动的净化之风凭空而生，它准又不容抗拒地席卷了尤里。

只是多了一个伊索。

西奥多垂眸，目光落在那些扭曲的玫瑰上：“我看见了。退，尤里。”

西奥多对后大天使的行为早有预料，甚至懒得投去一瞥，他随意地抬手，厚重的帘幕无声落。

西奥多连都未曾抬一，仿佛那震耳聋的钟鸣不过是蚊蚋低语。

“凡俗的念所育之，”伊索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冷的圣钟敲响，清晰，神圣，带着宣判般的意味，“终归是虚妄与脆弱的泡影。”他的目光扫过那转瞬即逝的灰烬，又回到尤里因恐惧和信仰崩塌而扭曲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源自生命层次绝对差距的，纯粹到极致的漠然与俯瞰蝼蚁般的……神的轻蔑。

尤里瞪大了睛，抱着玫瑰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西奥多只是随意地躺靠在宽大的黑丝绒沙发上，的眸映着火光，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这片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人间的雪夜，仿佛这就是他度过这喧嚣节日的唯一方式。

“主人！”尤里不甘地嘶喊，“您……您不愿垂怜，与我们共度这您赐予的节日吗？所有的领主，所有的仆从，都为您准备了最珍贵的贡品，渴望将它们奉献于您的脚！我们……我们都在期盼您的荣光降临……”

伊索表现得格外郑重，就在他想拿礼的时候，一个声音，带着狂的信仰与卑微的祈求，穿透了王静室的大结界，清晰地回在两人之间。

“伟大的主人！”看到那俯瞰众生的影现，尤里的睛迸发比地狱熔岩更炽的光，“请接受您最卑微仆从的献礼！这象征我对您永恒不灭的忠诚与！”

信徒的呼唤，无论多么渺小，都总会引起主宰者一丝涟漪般的注意。

静室，火焰恢复了稳定的燃烧，将两位至存在的影拉，织在墙上，形成光与暗的奇异共舞。

然而，伊索动了，他站起。

西奥多几不可察地蹙了眉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缓缓起，踱步至与静室相连的天平台。

他意兴阑珊地准备转。

他安静地存在于炉旁的空间，并非占据，金的发淌着月华般的光，偶尔，他修的手指会对着炉火的方向虚，让火焰的形态变得稳定，一直旺盛地燃烧着。

尤里就这样看着，他的王和伊索的影一同随着帘幕的合拢，无声地消失在静室的光影之中。

台的结界隔绝了呼啸的寒风，室温如。

西奥多的目光随之落在了他的上。

没有狂暴的撕扯，只有一绝对的否定。他怀中那些玫瑰，在冰雪中瞬间枯萎，凋零，化为了飞灰。

平台之，尤里渺小的影快被漫天飘落的雪遮盖，他近乎狂地仰着，怀中抱着一捧东西，那是一束鲜活的玫瑰，每一朵都呈现稠如血的红。

大的落地窗外，雪无声飘落，将扭曲的枯枝和嶙峋的岩石覆盖成一片诡异的银白。

西奥多重回沙发上，等伊索回来时开：“何必对他有敌意，他不过是孩而已。”

往年如此，今年似乎也无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