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将莫汝安送到家，陈京观没走几步就到了苏府，却意外在院里看到平芜。

莫汝安叹了气，“我去拿人的时候，正巧是她生辰，虚岁二十。”

“她也不过二十？”

陈京观想到了席英，不自觉了声气，“她要是想继续待在阙州，你替她寻个铺，我回去和席英说，她在阙州能照料些。”

陈京观愣了一瞬却不自觉勾起嘴角，苏清晓是比他更适合官。

陈京观没答，他这一路想到了很多关策告诉他的话，分不清真假，但字字锥心。那句“人该如茶清清白白”挂在他心里很久，久到他当初想要去利用萧祺桓时，第一个想到就时这句话。

陈京观了然地了，起步朝武门走去，“那我最后托你办件事。”

“关于白禧？”

你说两句话，田产多的没有，够你温饱。”

莫汝安说话带着常年在刑熏陶的客观，有些字甚至带着冰冷，可陈京观知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这些话除却与自己说，莫汝安再也找不到能同他一起沉湎于过去的人了。

陈京观只是希望少一个没有家的小孩，少一个自己，少一个江阮。

席英话音刚落，觉自己背在后的手被苏清晓住了，他轻轻攥着她的手腕，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声音说：“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我不会因为狩而敷衍了事。”

“你也忘不掉关策最后那句话？”

……

那天陈京观回到苏府时已近傍晚，他和莫汝安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路，那些因为他躲在西芥而无从知晓的故事被莫汝安以回忆的吻讲述，有关关策，有关崇宁，有关萧霖。

“哥你还是个大忙人啊，我都在这等你半天了。我刚还想着阿都从崇明殿回来了，怎么还看不到你，正要去找呢。”

席英笑着应了声“好”，底笑意上浮，给她的双颊染上了些粉红。

“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剩的应该都在信里。明日上朝他会亲自去向皇上请辞，你帮他说两句话？”

苏清晓低看了一手里的信，也没打开，一把揣了怀里，“原封不动给皇上。放不放他走我们说了不算，也不能说了算。”

“只要该来的人都来，就够了，至于旁人在不在都无关要。”

“去崇州吧，总还是想去看看。”

当初决议将大婚放在狩，是席英自己提的，苏清晓原本不同意，他不希望席英因为了南魏的将军就丢了自己，可席英说正因为她是席英，她才要一切她认为该的事，无谓人言。

平芜封了官后给自己置办了房产，嘴上说着是大了不能总和哥哥们腻在一起，实际上是因为晏清阁刚刚创立，他上担很重，忙活一夜也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他觉得自己势必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索搬了去。

“没打算好事不留名？”

平芜见两人的话说完了，连忙亲地凑过去活跃气氛，陈京观瞧了席英一，神了来，“其实可以另寻个由，大婚就一次，该属于你一个人。”

莫汝安拱手笑着应了句谢，可陈京观听到了他语调末尾那声叹息。

“果然还是瞒不过你。”陈京观笑，“那宅风不好，一个个都不得善终，你帮她们重新选块地方将人安顿好，缺银的话和我讲。有句话你帮我送到，‘带着恨或许能让人有力气活去，可我试过了，这条路不容易’。”

大雪漫天，冰雪刺骨，那时的温签认罪书，有没有想到陈京观会有那样的一天，如果她想到了，笔之时会不会有些许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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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席英受到了陈京观的影响，也受到了如今这军服的影响，可这滴间造就的她才是完整的她。她不想去否认过去留给她的印记，她只想在现在作每一个从心的选择。

“白禧没怪你，”莫汝安倏得开，“她是没读过多少书，可她本就温良，再加之关策在旁时不时提两句，白禧从没在官家太太的宴席上怯过场。她知关策过什么，也知他会得到什么，她通理。”

陈京观笑着摆手，无所谓地耸肩：“害了关策的是陈京观，我陈景豫何事？再说了，我话和银都送到了，你说我还能什么？”

陈京观回去时看到他也站在院，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搂住他的肩膀，将衣袖里莫汝安的请辞书顺手递给苏清晓。

可关策对白禧的遗言一，陈京观想到的其实是他独自一个人往阙州跑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