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抱歉。”戚缈也分不清这句歉是于自己碍多时的自责更多,还是于擅自对他人作无脑评价的羞愧更多,他很快回神且自觉避让,面前的人却率先一步侧过,绅士地为他留足去的空间。

戚缈边拉车门边通讯录置的号码,还没拨去,纪望秋就极有默契地打了来:“小家,你吃过饭了吗,待会不用去造型店了!”

大半神志还滞留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戚缈目光愣然地顺着这双往上移,攀过灰西和同系大衣,跃过纯黑中领衣上方结,最后抬几寸,驻停于一张五官挑的脸庞,与一双沉静如无澜夜海的睛撞上视线。

门窗封闭的安静车厢反衬得电话另一端尤为喧闹,人声混着节奏的音乐,戚缈顿时有不好的预:“你在哪?”

“纪先生”时才乍然意识到这个场所不适合通话。

“问问他怎么不接电话。”

所幸纪明越没再刁难,叮嘱了句“别太晚回家”就挂了线。

其实他摆得准自己的定位,他上烙着纪家人的印记,必须无条件接受纪家为他亮明的选项,如同曾经前桌女同学的那句无心玩笑,他得当一个遵从既定程序的机人,不允许拥有偏离的选择,自由永远是无稽之谈。

鬼使神差地,他回过,那个男人握着伞轻地面结束最后一声敲击,立在他站过的位置取那本只被他翻阅过导言的《安全边际》。

“啊对,得给你发个定位,”纪望秋语速飞快地打断了他,“就在学校附近,但这地儿真不好找……”

愣了愣,戚缈明白没什么礼让到底的必要,他轻声了句“谢谢”,抓着手机快步走过去,即将拐这面书架时,他听到后响起了刚刚被他幻听为心的细微敲击声。

“我自个打车来‘井底’啦!” 纪望秋的嗓音掩不住兴奋,“看表演呢,估计一时半刻走不了,你要不在外面逛会儿再来接我?”

“他的包在我这。”戚缈慢慢地,将那本不属于他的书推回去,“应该是上课时调的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没听到来电。”

哇,有料。

戚缈的腔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拉了

书店再回应已经来不及,他低声:“我陪纪少爷去取衣服了。”

担心再多看一就要忍不住折返上前把看中的书从人家手里夺走,戚缈及时收回,转向书店门跑去。

然而这次他没再意识将这把伞和拐杖自动关联起来,因为与伞一同钉在地面的那双稳当,全然不像要依拐行立的模样。

静谧的环境中响起极其轻微的敲击声,戚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脏在张而无望地呼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嗒、嗒、嗒。

说不上为什么,戚缈有忌惮纪望秋他哥,他攥手机,左手动作僵地把书回原位,那丝羞耻心也随之归位。

那边纪明越唤了他一声,开门见山:“纪望秋人呢?”

在书脊上的左手离稍许,他将手机举到书架前,屈指在那本《安全边际》的壳书脊上敲声响,看似镇静地自导自演:“纪少爷,你换好衣服了吗?”

“你怎么——”

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戚缈说:“纪少爷还在试衣间里,好像不太方便。”

走的神志悉数回笼,很不合时宜地,戚缈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地再次蹦那句评价——

戚缈对着书架呆立几秒,猛地转朝外跑,只是还没迈两步就被阻了,一把伞戳在地面截断他的去路,细打磨的羊角手柄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着,他一这是定制会馆见过的形似拐杖的那一把。

忱的事、多余的、反抗的念,全都要谨慎地藏起来。

“手机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一到店外,迎面的寒风便将他七八糟的想法散了,他后知后觉在接纪明越电话时所的古怪行为可能成为了别人里的笑料,戳在店门复盘了自己那拙劣表演,他都觉尴尬到浑发麻,继而加快脚步跑离书店,希望从此别再和那个人碰上面。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纪先生让你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