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陆灿然想放手，又被梁元峥抓住手腕。

“我可以申请透支，”梁元峥说，“你呢？灿然，你想将有限的话讲给谁听？”

“我担心一戳太多会没电，”陆灿然咙发，她有置空般的眩和失重，“听说人一生能听到的‘我你’是有限的。”

这还是陆灿然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备侵略的语气，不容置疑。

爸妈忙到没时间陪她的时候，陆灿然在睡前就会戳一小熊，听它说“我你”，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梁元峥的心得更剧烈、更多了。

除了爸妈外，和那些可以忽略不计的表白信及扰，陆灿然第一次从喜的人这里听到“我你”。

陆灿然的耳朵捕捉到所有甜的关键词，她抬看梁元峥，只看到他发红的脖颈。

她想告诉他，那些炎夏天里，如何把他名字偷偷拆分藏日记中；想告诉他，人群中不敢打的招呼，隐秘地渴望着被他认；想告诉他，他跌倒的时候，她想要雨永远不要停；想告诉他，因为他而喜上宽大无型的中学校服；想告诉他，开学成为她最期盼的一件事——

陆灿然僵。

她不知为什么要这样，总之就是想戳，很想很想戳。

; 陆灿然担心：“但现在就陈万里一个人……”

“你也能看到我的心吧，”梁元峥将黑伞向她方向倾斜，“我在想，为什么中毒后的你开始主动对我笑……因为你那时就看到我你了，对吗？”

陆灿然猝不及防撞到他上，依靠着他，嗅到他上冷、微微苦涩的味。

陆灿然伸手将他的黑伞往上扒拉，企图看到他的弹幕，黑伞挪开，她只看到噗噗啦啦一大片、动的红心。

不要黑化啊qaq

陆灿然想说“我你”，但又觉不够郑重，她想告诉梁元峥，你知吗？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大张旗鼓地开始“暗恋”你，后来真正上你，却又低调到不敢让任何人知。

雨哗啦啦，黑伞，他上，仅她可见的心像雨啪啪哒哒砸落。

虽然它是以词组的方式现在他的语言中。

她不确定是气的还是在害羞。

“陆灿然，”梁元峥忽然叫住她名字，“没有可是，我知，你在关心你的朋友——我也很关心你。”

“只有你一个人，”他简单地说，“没别的，就你。”

“我很关心你，”梁元峥说，“这件事中，我只关心你。”

只有梁元峥低低的声音：“看来我的猜测都是真的……别回，灿然，跟我走。那天你的幻听幻视，并不是真的中毒，而是误了实验室失窃的成品之一，它能让你在短暂拥有类似‘读心’的能力，但不受控制，且副作用很大。”

现在的梁元峥看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冷静，冷静到吓人，比陌生人阶段更冷淡。

梁元峥重复：“我你。”

她知那不是消毒。

“别回，”梁元峥低声说，“我知你现在能看到人的大致想法——他们就是在找这个。”

他每说一个字，陆灿然的手腕就被握得疼一分；但她一都不觉得难受，反倒有踏实的幸福。她意识到对方绪的不受控，像正缓慢汇聚的暴风，而她正在风。

陆灿然伸手，无名指谨慎地戳了戳他的膛——心脏的位置。

虽然现在没有浪漫的鲜，没有好闻的香薰，没有温柔的月光，没有……

再戳一。

陆灿然说：“可是，明天江斯要向欣欣表白，我答应了——”

陆灿然结了：“——只、只关心我一个人吗？”

再戳。

梁元峥：“我你。”

陆灿然八岁的生日礼是一只会发声的小熊，只要戳一小熊的心脏，它就会不断地重复爸妈录制好的“我你”。

只有雨天，广告牌，还有广告牌躲雨的那俩奇怪人——那两个和郑记老板吵架的家伙，其中一个上有疤——陆灿然想回读他们的弹幕，梁元峥松开牵她的手，捂住她睛，飞快将她往自己方向一。

“先别他，”梁元峥加重语气，“你现在——现在立刻回学校，和舍友们在一起，明天不要来；最好一直在宿舍里，和你的朋友一起。”

陆灿然问：“你怎么知？”

我你我你我你。

梁元峥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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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灿然激动到要起来。

“为什么不继续戳了？”他垂看陆灿然，“不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