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chu书版） 第26节(2/2)

观海平台中央的石雕人像大约两层楼，纶巾，披衫，衣襟摆卷起来，仿佛海风不断。脚是一个稳固的大理石底座，上面光秃秃的一个字也没有。

“因为这里算公共景观，设备规格和路监控不一样，置差一也有可原。”

第二位，江久旭、陆冰燕夫妇。与陈秋原没有社会关系，但时间和地信息均模糊吻合，很像肇事逃逸的案件模型。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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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沈重用指戳着自己的眉心。

“台阶确实很平，冲上来之后仍然可以保持极快的车速，但是……”他朝雕像摊平手掌，“这座石像可是站在平台的正中央啊，看到了吗？跟台阶的走向在一条直线上，疲劳驾驶的人不会拐弯，可是石像现在好好的，一也看不来被撞过。如果宋先平在轧过台阶时惊醒，急躲闪，就会拐向两边的人行，更加不可能撞到雕像背后的栏杆。”

“也是。真是奇怪，一路过来，所有的探都有夜视功能，唯独这个没有。”印山城指着伫立在平台，远远望去像路灯似的摄像。

沈重摸着，不置可否，半晌咕哝了一声：“怎么搞的跟刑侦剧似的，也许况很单纯，比如疲劳驾驶。”

“术？”

“你的意思……”

“这个案找你负责是正确无比的选择。”

这个推论虽然谈不上天行空，但要成立，还有很多阻碍。

一，宋先平为了掩盖自己和陈秋原的婚外恋，借江久旭之手谋害陈秋原；二，宋先平的死亡，是一起伪装成坠海事故的凶杀案。

值得留意的是，失联当时，陈秋原已有两个多月的，如果妊娠没有终止，现在的她是个行动不便的妇。

石像面朝大海，神肃穆，正午的光在眉骨投郁的影。创作者是想表现他忧国忧民的气质吧。

“他叫啥来着？”印山城叼着烟问沈重。

印山城想起中毕业那年，在车站为初恋女友送行的景。那时他材修，仿佛一只大章鱼，抱女友的双臂似乎还能容一个人。女友的泪渗来，黏在，直到火车启动都没有被风。

“不知就说不知嘛。”

2012年12月20日2350分，陈秋原的手机失去信号。以此为时间信息，失踪事件发。

首先，江久旭甘愿把自己作为杀人之刀借给宋先平，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只是喝几杯咖啡那么简单。

如果非要把两起案件牵扯到一起——起码黄宇和沈重认为这么有必要——可以得以推论：

“真了睛……我看也不行吧。”沈重仰望石像，“视线太了，除非宋先平开的是敞篷车，否则还是看不到车里的况。”

沈重走过来，郑重其事地拍拍印山城的肩旁。由于印山城过于大，沈重的动作就像在冰箱上摸东西一样。

印山城快速看完，以自己的方式重新记录了一遍。

还有，凶手仅仅用一通电话就把宋先平拉大海，简直像是从海底伸招魂夺命的锁链一般。不可思议。

算了，想太远了，等技术科的报告再说吧。

去医院之前，黄宇把陈秋原失踪案的关键信息整理成文档给印山城，这比翻阅包大量废料的卷宗轻松多了。

第三位，陈秋原上司宋先平，两者疑似存在暧昧关系。事件发时，宋先平正在自己家中，地信息不符。但在时间信息上，却通过第二位嫌疑人间接产生关联。宋先平打电话给江久旭，就在事件发前的两分钟。

不怎么样，手机真是个好东西，如今的年代，除非对方有心决裂，否则就不存在真正的告别。即便天各一方，也可以把时间给彼此。

掰起手指一数……二十四年了，的早已远去。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两年，这伤心事该到小竹了吧。姑娘材这么好，一定有男生跟在后着，惆怅啊……

大约二十分钟前，陈秋原与租车司机联络，告知自己所在地为105县近云岸地界，这是地信息。

第一位嫌疑人，陈秋原同事周，于事件发前五分钟左右致电陈秋原，在时间信息上有所关联，但基站数据显示两人相距二十公里以上，地信息不符，暂时踢嫌疑人名单。

印山城合上本，关灯睡去。

“唉，他要是真睛就好了。”

“嗯。术师先给观众展示所有可能手脚的地方，变化前的瞬间，再挡住最关键的分不被人看到。宋先平从家里发一直到倒数第二个路，车里的况全程被监控拍，这是前面的铺垫，就像术师说，看，没问题吧？然后在最后的节骨上来个浑摸鱼。观众也会认为没问题。”

小竹说她看到成排的未读语音就发麻，印山城只好学打字。小竹发两三个字就能自如地表达，他却每次回复都要篇大论。后来他发现问题所在，对小竹来说，文字就是常规对话，而他会意识地当成短信——简短的书信，好像一气不把话说完就无法传递真诚的心。

印山城洗完澡，打开手机，翻看和小竹的对话窗，确信没有新消息，然后把近日的聊天记录重新读一遍。

“我不是说这个。”印山城吐一烟，朝路走近两步，“怎么说呢，总觉，这场意外是刻意设计给我们看的，就像是——术表演。”

印山城直摇。他走到雕像旁，转正对平台的台阶，蹲闭上一只，向前伸直手臂。

以此为基础，关于第二，还存在两可能：凶手是江久旭，他的命门掌握在宋先平手中，为了自保杀人灭；或者，凶手是陈秋原，为了复仇。

原野明月（03）

“对，宋先平在最后两个摄像之间的那段路上，被人挟持了。”

其次，如果凶手是陈秋原，江久旭对她的谋害或控制必然以失败告终。那么陈秋原又去了哪里呢？当时警方全面铺开搜索行动也没有找到，她是怎么离开105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