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寻至李婆婆的篱笆小院前,隔着疏落的竹篱,只见院灯火。晚青妤正与几人围坐在石桌旁用饭,玉儿和方于也在其中。

他最近的改变,让萧秋折原以为他终是释然,准备好生待自己的孩

这句话像把刀,生生剜萧秋折心。他苦涩,只低低应了声“是”,便转了殿。

而如今,其实是不是亲生于他早已不重要。

“是晚青妤让我改变了想法。”萧敖回,“那日见她为你据理力争的模样,让我想起当年你母亲也是义无反顾地跪在父皇面前为我求。那年我与皇弟争夺储位,险些丧命。也是你母亲带着她父亲,跪在雪地里给我求。”

他坐在院中的石阶上,心更为沉重。她终究还是放不,宁可独自前去查明,也不愿与他坦言。

萧秋折听了只觉心一片麻木。说了这许多,自己究竟是谁的骨血,竟仍是个谜。他嘴角扯一抹苦笑,母亲恨而终,自己二十余年的心结,到来不过是一场荒唐。

无论是什么,今日,他只想为自己一回,什么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抬手角,对迎上来的方齐:“今日所有事务都推了,我想回家多睡一会。”

萧敖望着他通红的双,自己的眶也渐渐红了。二十几年了,他竟不知自己为何能固执至此,即便看着孩一日日成,即便看着他与自己年轻时如一辙的模样,那份莫名的恨意却始终未消。

良久,萧敖背过去,低声:“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定会待你视如己。只要你能持守为国为民之心,这太之位,始终会是你的。”

有些人还是

只是他鬼迷心窍似的始终不信她。

萧秋折怔怔立在门外,先看到他的是方于,方于霍然起,惊唤:“公?”

赶到时已是申时,婆小院里只余两个侍卫守着,却不见晚青妤。守卫说她去了山间小院,他则又调转往山野奔去。

他这一生汲汲营营,究竟为的什么?为母亲讨个清白?为苍生谋个太平?还是为了自己?

二十几年,从被皇后的毒打到遭父亲的妾室欺辱,哪次不是这样熬过来的呢?今天只不过是多听了一些无关要的话罢了,他又何必在意,何必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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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会待你视如己

二十几年,迟来的歉意。

可是却疼得厉害。

半晌,他中尽是讥诮,问:“那这数月来,父亲为何突然变了态度?可是寻到了什么证据?还是终于肯信我是您的骨血?”

晚风送来阵阵饭香,混着他们的说笑声。

萦绕多年的东西怕不是,而是咽不的那气吧!

“这些年……终究是我亏欠了她,也亏欠了你。”

殿,父二人均是无言。

这是吗?萧秋折只觉得可笑,没有是这样的,起码在他的认知里不是。声声说他的母亲,又将她迎娶到家,结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到了山间小院已是傍晚,院里黑漆漆的,敲门也无人应答。他很是担心,生怕她遭遇不测。正去村中打听,忽想起当初接她回京时,曾在村遇到的那位与她关系甚好的老婆婆,于是他便去了李婆婆家中寻找。

不知何时起,他眶已然通红,指节攥得发白。荒唐,当真荒唐至极,为着一桩真假难辨的事,竟让他母亲恨而终,让他二十余年活得像个笑话。一个二十七年来都在纠结的人,又怎会谅他母亲的苦衷?母亲到死都在解释,可他仍旧不信,甚至二十几年都不信。

太自私了。

“够了。”萧秋折突然打断他。

神也不好,总是落泪落泪。其实,我恨她至死都不肯与我说实话,若她坦白……”

可结果,他又真正相信母亲当初的话了吗?

他只觉额角突突地,连家奉上的茶也推开了。在院中枯坐片刻,终究放心不,索,带着方齐朝着那婆疾驰而去。

然而回到府中,却见院空寂。家禀报说晚青妤一早就带着玉儿、方于了城,说是去调查一些事,负责调查晚青妤世的探,将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还有个家,他和晚青妤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