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夜人静，他们小心翼翼绕院墙行走，看要来到门，突然前面冲个黑影，大声喊着：“哎呀，谁！”

晏老太太使最后力气，再次拉住清芷的手，“好媳妇，无论如何，咱们也是有缘分的人，好赖云叫过我娘，若能因此得救，别忘记刚才说的话，千万手留啊，冤冤相报何时了。”

一刹那，范上川的手已在刀柄上，清芷赶拦住，只见一个小男孩睁着乌珠，竟是瑞哥。

清芷见过晏书允，对他的癫狂状态十分了解，并不意外，缓缓神：“老太太，我又有什么办法呐！”

他怔住，瞧她漂亮的杏仁里满是定。

清芷很肯定地。

到了急档上, 也不至于冒这份险，昨晚大少爷回来了，本以为他为大爷还有叔叔们着急，没想到竟说些大逆不之话，简直要把晏家推到火坑里, 烧净呀！老太太差背过气去，才来找姨娘商议。”

她救人心急，一刻也等不了。

怨不得六爷被打死牢，顾家与圣旨牵上关系，皇帝如何能饶过，看来阁老也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真正要置顾家于死地的乃是皇权，或者说无论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会一样的抉择。

柳翊礼沉片刻，晓得无法改变对方的想法，终是松了，“好吧，将你送到京都不难，但左右围着的都是府丞兵，并不只有锦衣卫，你去的时候要加倍小心，我派范侍卫接应。”

晏老太太再度张，已是哽咽之声了。

云去了死牢，老太太显然意外，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庆娘，“你——没听错。”

老太太靠在庆娘肩膀上，整个人仿佛只凭一气吊着似的，“事到如今，你也不用瞒我，我也不瞒你，书允都说了，老六是顾家人，其实我早知他乃顾家人，只是没料到竟与我女儿一关系都没，为父报仇没错，但老三，老四，老五全都无辜啊，不应被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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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庆娘扶着，一步三回地离开了，清芷倒凉气，只盼着柳翊礼早些来。

老太太又开始剧烈抖动，猛地向后趔趄几步，倒在地，吓得清芷以为老人家要断气，却见庆娘不慌不替对方掐人中，又起灯，终是缓过来。

老太太抬看庆娘，对方会意，从袖掏个金漆盒，小心翼翼打开，清芷在烛火瞧了瞧，大惊失，竟是份圣旨。

清芷听话里有话，如今一线索也不能放过，急急问：“老太太若了解一二，可要告诉我啊，总比一家人都被无缘无故毁了。”

事不宜迟，俩人商量好第二日晚上动，范上川偷偷送来侍卫衣服，等清芷乔装打扮一番，一起从晏家后院离开。

“先皇生要将王位传给瑜王的心思，但碍于对方年纪小，加上太势力又大，一直未有动静，后来年事已，突然去了，临走前依旧放心不，宣淑妃与当时瑜王的老师顾尚书觐见，将圣旨给他们，上面写得明白，若太登基后，国力不盛，便由瑜王承袭王位，因怕隔墙有耳，假意把圣旨给顾家，实则却给了我的，而她又将此转我保，再往后就是天皆知了，太登基，打击瑜王一脉，将他放到天涯海角，淑妃也抑郁而亡。”

瑜王正在北边驻守边疆，抵御瓦剌，一骑当千勇，盖世无双，清芷当然晓得。

清芷苦笑：“老太太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六爷自己也是生死未卜，就算想放过，恐怕有心无力，我到现在都不知他为何被打死牢。”

清芷摇，“你不行，会暴你与云的关系，将锦衣卫卷来，再说此等私密之事，知的人越少越好，也是给圣上脸面，而且我还有另件要事，非掌事不可。”

清芷拿起圣旨，只觉得手中握着千斤重，面前可是一份名正言顺，能造反的旨意。

“老六啊，也是命苦，居然还要遭这份罪，倒让人看不明白了，不是说替顾家翻案。”腾地停住半晌，思忖半晌：“莫非，是由于那件事——”

“六姨娘——”

老太太悠悠：“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想起来都觉得恍惚，我本也是富贵，有个同父异母的，由于貌被选中，得先皇，册立为淑妃，生位皇，便是瑜王。”

没料到对方听完她的计划，满脸不可置信，“你想拿着旨意去面圣，太冒险了，当今皇帝喜怒不定，底人都捉摸不透，指不定就是羊虎，不如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