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1)

湛时礼揽着他往停车场走,亮起的车灯穿透雨幕。徐燊打量一番他这车,问:“这你下午新提的车?挺不错的。”

“还是有车方便点。”

车开出去,湛时礼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过弯道:“要不我也不能来接你。”

徐燊看着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视线落到了前方空空如也的仪表台上,有些可惜。湛时礼的那辆车报废了,他送的车载香氛也没了。

“我以为你会心情很好,”湛时礼放慢车速,开车到底还是比从前谨慎了不少,“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不是。”

“反正也不坏。”徐燊靠在座椅里,Jing神有些懒怠。

其实他刚才心情确实不算太好,但在看到湛时礼出现后,忽然就顺气了,别的也不想再提。

他们还是一起回朗庭。

湛时礼下厨做了晚餐,简单的西餐摆上桌,以及烛光、鲜花、蛋糕和红酒。

这是他第二次给徐燊庆祝生日。

“你能喝酒吗?”徐燊不放心地问他。

红酒在烛光里泛着黑曜石光泽,湛时礼微微颔首,举杯冲他示意:“生日快乐。”

半杯酒下肚,徐燊眼里的温度比酒色更稠:“nic,去年生日你送了我一把枪,今年你打算送什么?”

湛时礼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会儿吃完饭给你。”

徐燊在酒柜第三层找到了他的生日礼物,他打开天鹅绒首饰盒,天然黑玛瑙耳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湛时礼自后靠上来,拇指摩挲他左侧耳垂边缘那颗小痣,贴近落下一个亲吻。

“你送我这个?”徐燊说,“我没有耳洞。”

“你戴这个肯定很好看。”

湛时礼的声音贴在他耳畔,捏起一枚耳钉:“要戴吗?”

徐燊感受到他呼吸里的热意,慢慢点了头。

冷金属刺穿皮肤的瞬间,他睫毛颤动的动作停住,血珠滚落,在耳垂晕开暗红痕迹。

前方玻璃酒柜映出俩人交叠的身影,湛时礼侧头,舔去他耳垂渗出的血珠:“疼吗?”

“疼不疼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徐燊转过身,倚着酒柜,静静看着他,耳边的黑玛瑙在血色里生辉。

针尖刺入皮rou,血线顺着湛时礼耳后淌下。他连眉梢都没动,盯着徐燊的眼睛,像盯住猎物的夜行动物。

“对称了。”徐燊用拇指抹掉他耳后的血,轻声呢喃。

湛时礼突然扣住他手腕按到酒柜上,靠近过去。

烛火熄灭,黑暗里只剩下漫开的血腥味和失控的心跳。

“其实还挺疼的,”徐燊的口吻很似抱怨,“nic,你真的有够出格的。”

但他愿意陪着一起。

“感谢燊少爷纵容。”湛时礼低声说。

徐燊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戴这个?”

“你说藏着,”湛时礼的唇覆下,“那就留个暗号。”

老鼠

卓盛股东大会现场,电子屏幕上定格最终计票数,投票结果尘埃落地——何铭正的董事局主席职位被正式罢免,连同他儿子何文晖的董事身份一起。

主持人正在宣读计票结果,脸色难看的何铭正霍然起身,无视周围追随他的众多媒体镜头,脚步匆匆而去。

无人在意他,之后是新闻发布会和现场签约仪式。

湛时礼以卓盛董事的身份对外宣布卓盛与莱德基金正式达成合作,莱德基金注资卓盛并授权专利技术的利好消息一出,现场声浪此起彼伏。

几乎在同一时间,卓盛一直处于低迷的股价终于开始回弹。

徐燊正在看发布会的视频报道,蔡立豪进来他办公室跟他说事情,见他目不转睛盯着手机,无奈轻咳一声。

“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徐燊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眼:“我的宝贝是不是特别帅?”

“……”蔡立豪无话可说。

徐燊问他:“你刚说什么来着?”

“算了,”蔡立豪懒得再说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事情,他的目光掠过徐燊耳朵上的那枚玛瑙耳钉,“这也是跟他一对的?”

徐燊笑问:“好看吗?”

蔡立豪彻底服气:“你们怎么不干脆戴戒指算了,真不怕被人说啊?”

“我觉得挺好看的,”徐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傍晚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细碎光影,耳垂那抹亮色也随之流转,“我很喜欢。”

鸡同鸭讲。

蔡立豪站起来打算走,转身时想想还是劝了他一句。

“低调点吧。”

徐燊压根没将他干哥的话放在心上,人走之后看了看腕表,也不早了,决定提前下班。

刚下楼,却见湛时礼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等他,降下了车窗。

徐燊走去驾驶座边,跟很多次一样,弯腰笑看向车中人:“湛先生,你又跑来肇启干什么?你今天也有空?”

“工作结束了,”湛时礼微微侧过头,露出左侧耳朵上跟他一样的耳钉,看着他,“来约燊少爷一起吃晚饭,去吗?”

徐燊笑着点了点唇,绕去副驾上车。

车开出肇启大厦,湛时礼接了个电话,片刻后挂断。

“股东大会结束后,何铭正被警方带走了。”

徐燊稍微意外:“真的?他犯了什么事?”

湛时礼淡声解释:“几年前卓盛开发深水埗的一个项目,为了低价收地,他收买黑社会强拆唐楼,当时有位独居老人拒绝搬迁,最后被活埋了,前两个月尸体被发现还上过新闻。”

徐燊确实没想到,何铭正那个人嚣张了半辈子,最后竟然栽在了这种事情上?

“我好像有点印象,他当时还找过paul哥,paul哥没干又去找别人了。不过他做这种事情怎么会留下证据?不像他的作风啊?”

湛时礼点头:“fiona,记得吗?这个女人当时就是他的人,偷偷留下了他跟黑社会交易的证据,成为弃子后不甘心,报复他而已。”

徐燊乐了:“结果最后他是栽在了女色手里,色字头上果然有刀。”

车停下等红灯,湛时礼回头,伸手一拨他下巴:“嗯。”

徐燊拉下他的手,正经问:“你们今天罢免了何铭正,什么时候改选主席?”

“主席位置暂时悬空,”湛时礼说,“卓盛不像肇启,那些股东各有各的盘算,没那么容易,慢慢来,也不会拖太久。”

“还有个麻烦要解决,”徐燊提醒他,“高永诚。”

湛时礼重新踩下油门:“他更不用Cao心。”

晚餐结束快八点,湛时礼提出一起去朗庭,徐燊笑着拿shi纸巾擦了擦手,扔下时说:“今晚恐怕不行。”

湛时礼眉峰一挑。

半分钟后,徐燊的手机铃声响起,秘书打来电话告知他,刚接到医院那边通知徐世继心脏衰竭送去抢救,没能救回来。

徐燊平静吩咐:“让人准备丧礼吧,该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位,也准备一下新闻稿。”

挂线后他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起身。

“先走了,回去扮演最后一次孝子,湛先生自便吧。”

湛时礼靠着座椅微仰头看向他:“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低调点,”徐燊经湛时礼身边过时停步,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耳钉,再抚过他的脸,“下次约你。”

湛时礼只能作罢。

徐燊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潇洒离去。

-

徐世继的死没有掀起什么风浪,甚至可以说徐家如今这样,就是该到他死真正给徐燊让位的时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连那些嘴最毒的八卦狗仔也顶多编排几句,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影响不了徐燊分毫。

徐世继死前改选主席的动议就已经在肇启董事局全票通过,上股东会不过是走个过场。灵堂上每天门庭若市,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全是冲着徐燊这位肇启新任主席来的。

湛时礼身为徐世继前任助理,也特地过来灵堂拜祭,给徐世继上了炷香。

在火盆边烧纸的徐燊规规矩矩地跟他鞠躬致谢,抬眼间对上湛时礼盯上自己的眼神,眉峰微动。

灵堂上不方便说话,湛时礼走去后方座椅里坐了片刻,起身离开。

客人渐少以后徐燊随意扫了眼手机,湛时礼几分钟前给他发来一条讯息。

【燊少爷穿丧服挺好看的。】

徐燊一眼看穿他的那些下流心思,懒得回复。

七天后出殡。

徐世继风光大半辈子,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黄土一抔,众人唏嘘几句,之后便不会再有人惦记他。

回程车上,秘书跟徐燊聊起最近这段时间卓盛那边的情况。

在接连公布利好消息后,卓盛的股价暴力回弹,算是转危为安了。

“不过高永诚就比较倒霉了,空头仓位爆仓不说,他散布虚假消息不但证监在查他,听说商业罪案调查科也在查他,好像是他跟跨国洗钱组织有染,警方已经拿到证据,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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