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漂亮，但气质截然不同——林舒悦活泼灵动，沉星瑶则沉稳敛。她们友好地和谭书序打招呼，还贴心地为她推荐了几餐厅的招牌菜。

除了一个赖在前台的秃大叔，整个晚上风平浪静。这位被曼她们称为爷叔的老先生穿着看似普通实则工良的蓝中山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在灯光泛着温的光泽。见前台来了新人，他立刻如数家珍地讲起了家族发家史。

谭书序跟我来，你们两个守在这。苏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金属般的冷质。她甩着尾转就走，jiy choo的细跟在云石地面上敲一串铿锵有力的声响，仿佛战鼓般宣告着一场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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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顺便带你认认同事。苏曼取了份轻沙拉，带着谭书序来到靠窗的位置。

六整，星港国际中心57层的灯全亮起，正式营业时间。谭书序站在大理石条形接待台后，看着电梯指示灯一层层亮起，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

小姑娘晓得伐？阿拉屋里厢从民国辰光就在上海布匹生意爷叔的上海音普通话带着独特的韵律，后来为了躲过打地主，全家搬去香港。九十年代又回来房地产他掰着手指细数家族在每个时代节的准决策，从改革开放到浦东开发，俨然一活的上海商业史。

这是林舒悦，初级接待。苏曼指着那个扎着尾的女生介绍。林舒悦有着标准的模特材，目测至少175，笑起来两个可的酒窝，你好呀，新同事~

五多，苏曼带着谭书序乘坐员工电梯到楼的员工餐厅。与楼上奢华风格截然不同，这里采用了简约的现代设计，用餐模式类似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取餐区陈列着二十余中西式菜品。

立的空气净化系统和隔音装置，苏曼指着墙上的控制面板解释，客人可以随意调节温度、度和背景音乐，甚至能选择香氛类型。有时候服务员人手不够的话也需要我们顺手调节一。

刚落座，苏曼就朝不远招了招手。两个材挑的女生端着餐盘走来，一个穿着和谭书序同款的蓝制服，另一个的制服领多了一银镶边——显然就是所谓的级接待了。

这些都是让助理先来打的。林舒悦趁着空闲时小声告诉她，真正的老板们要等包厢里的香槟冰好了，雪茄醒到位了才会现。

前台的工作无非是接听预定电话，在专属系统里作包厢安排、酒预定等事宜，偶尔需要起简单的迎接和引导。接待台的智能系统会自动识别客的预约信息，她只需要照屏幕提示微笑问候：王总您好，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苏曼原本温和的神瞬间冷峻，右手一把扯一直在左手腕上的黑发圈，三五除二将披散的大波浪扎成利落的尾。

这位是沉星瑶，级接待。另一个女生留着齐肩短发，五官致得像是心雕琢过，右角有颗泪痣，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迎加ashes。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却莫名让人到安心。

以后要是我不在，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她们俩。苏曼喝了柠檬，补充，舒悦来了半年，星瑶已经工作两年了，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谭书序凑过去瞥了新闻页面，是沪市城建局局的贪污案判决书。她适时地附和两句，又给爷叔续了杯茶。老人家谈兴更，从政商勾结讲到楼市泡沫，俨然一副业界老法师的派。

林舒悦俏地眨眨：尤其是怎么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我可是专家哦~

好不容易送走爷叔，前台刚清净了不到十分钟，突然有个穿着制服的侍应生慌慌张张跑来，牌都歪到了一边：曼！k11包厢事了！她上气不接气，那个英国客henry说要告我们员工扰他！

来这里的客人果然非富即贵。法拉利、兰博基尼的车钥匙随意扔在前台让她们代为保；有位着墨镜的女客人随手递来的仕birk包里，一角文件上印着某跨国并购案的机密字样。更常见的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客人——gui的鸭帽、balenciaga的罩，再上副遮住半张脸的dior墨镜，活脱脱明星街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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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视一笑，谭书序突然觉得，这份工作或许会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林舒悦见状，凑到谭书序耳边小声说：看到没，曼这是切换战斗状态了。

谭书序会意地。这位爷叔说话风趣，见识广博，听他侃大山倒也不失为一享受。

沉星瑶借着带谭书序给爷叔倒茶的机会，在她耳边低语：这位爷叔就和漂亮前台聊天，没什么坏心思。他家的地产公司去年刚在静安区拿了地王。她熟练地将武夷山大红袍倒骨瓷杯中，他要是来了，陪他聊会儿天就行，记得茶不能断。

回到前台时，爷叔正着重的上海腔，指着手机新闻对林舒悦谈阔论：欧呦，现在这个姚家是真的完结了！宁噶勿晓得诶他眉飞舞地分析着城建局局韩全程落的新闻，时不时蹦几句地的上海话，阿拉以前和他们家过项目那么才知的呀

沉星瑶优雅地切着盘中的排，淡淡地接话：就比如上周那个非要你陪酒的煤老板吗，最后是被保安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