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节(2/2)

“待她到十六岁的时候,来求亲的人,都踏破了我家的门槛。其中有三个人,心意最诚,一个是三十里外张员外家的小郎君,叫张本廉,另外一个是京城一家布行掌柜家的儿,叫王钱,另外一个,便是村里的铁匠铺的儿,叫封都。”

一旁的老妇人瞧着,跺了跺脚,“老,有什么不可说的,贵人都寻上门来了,指不定真能帮我们把女儿找回来呢!灵芝这孩都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你不想她,我想。”

老妇人站起来,“你们且等等。”

说完,转了屋。

二姨家住了一日,第二天又回来了。”

“新的东家说,张家人举家南迁了,不光是铺,就是宅院都卖掉了,去江南买卖去了。老一听,当时就觉得,封都说的事,八成是八九不离十了。为了灵芝的声誉着想,便找了那个推官,说人找到了。”

老丈有些迟疑片刻,睛一直看着手中的烧火,“她……她二姨就住在后山上。”

“是以先前贵人们来,我瞧着赶车的小哥儿凶神恶煞的,还以为是来讨债的,实在是得罪了。”

“灵芝同他一块儿大,厚,再加上言听得多了,当真以为是自己个克死了封都双亲,心怀愧疚。唉,那会儿又着肚,也就原谅他了。”

“他拼命的拍门,半天都没有人来。倒是吵得隔的邻居来看,那隔的人说,昨儿个封都又喝醉了,打了灵芝。老实在是咽不气,骑上驴,就去开封府告官了。”

她说着,了屋,过了好一会儿,拿了一张泛黄的信纸来,“就是这个,老婆不认识字,拿去给村里的夫看过了。夫说,是张本廉写的信,说他真心喜我家灵芝,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把她带走了,说是一定会好好待灵芝,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带灵芝回来看我们。”

老妇人说着,指了指院的那个大缸,“那张本廉家啊,的是大缸的买卖。以前想娶我家灵芝的时候,非让人搬了一个来。封都那一次骂得厉害,还拿着铁锤来我们家,把那大缸给砸了个。”

闵惟秀听得都气炸了,只有没有用的男人,才会打女人。

老妇人说着,突然看向了姜砚之,焦急的搓了搓手,“大官人,你们来这里,该不会是我家灵芝了什么事吧?”

“这封都以前也是个好孩虽然有些闷,但是老实的,跟着他阿爹打铁。他是我们看着大的,知知底的,又有手艺傍,我们便放心的把灵芝给嫁了过去。也许啊,是我们给孩取名取得太过贵重,反而命不好,我家灵芝嫁去封家不久,封家的二老便因病去世了。”

“封都气呼呼的回去了。村里人都指指的,灵芝都羞得不敢门。老不放心,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去后山捡柴。站在后山上,能够看到灵芝家院里。看到她在院活计,看到她家烟囱里起了炊烟,才放心一些。”

“封都当时应承了,回来就对灵芝变本加厉对不对?”

老丈哼了一声,将烧火一扔,“要说你说,我丢不起那个人!”

“这张小郎君,念着旧手救了封都同灵芝,并且劝他把酒给戒了。可是……唉,造孽啊……”

“就是京里的贵公不见了的第二日,因为贵人封山了,老便牵着驴,打灵芝门经过,却发现烟囱里没有烟,家门也关着。老一瞧,慌了神,我家灵芝手脚勤快,嫁过去那么久,从来没有不起来的时候。”

“信也可以伪造啊!去开封府里,随便几个大儿,就有代写家书的书生。”闵惟秀拿起那信看了看,上面写的的确是老妇人说的那些容。

姜砚之摇了摇,“不,你在撒谎。你女儿不可能在后山躲上一夜,她二姨也不可能住在后山上。因为当初白沐丢了之后,白家带着家丁衙役搜山,他们可没有搜到你女儿,也没有发现小营山上有人住着。”

老妇人一愣,“我们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老嘴上,觉得灵芝这等不守妇之事,太过丢人;心里却放不,骑着驴去京城张家的大缸铺,想要问问况。可是一去啊,发现那大缸铺易主了。”

她恨不得天底所有的小娘,都跟她一样,会拳脚功夫,谁敢动手,两个大耳刮扇回去,扇得他哭爹喊娘,喊一百遍,“女大王饶命”,然后再将他给休了,这才心中舒坦。

“我们就这么一个闺女,那是疼到了心坎里,一怕她嫁给了有钱的公哥儿,让人瞧不起;二怕她嫁得远,若是被欺负了,喊天喊不应,喊地地不灵。思来想去,把她嫁给了同村的封都。”

“我们当真不是有意骗人的。之后只说灵芝同封都和离了,我们把她嫁到外地去了。封都那个狗倒灶的玩意儿,这么些年,总是拿这个事来威胁我们,要我们给他买酒喝!不然的话,就要把实来,让我们家的孙女们再也嫁不去!”

老妇人摇了摇,“灵芝一开始念着旧。后来是因为腹中孩,她若是同封都和离了,那孩怎么办?就他那个德,孩还不给他活生生的饿死了去。”

老妇人用衣角泪,“正是如此。封都回来之后,大骂灵芝同张本廉有苟且,说要不然的话,人家怎么会掏那么一大笔银钱来救他们呢?天底哪里有这等掉馅饼的好事?”

闵惟秀,虽然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是灵芝听起来格比较绵,十分在意外人的看法,应该什么私奔之事。

姜砚之惊讶的看着老丈的脸,“二姨?卷宗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赌气去后山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又自己个回来了。”

“到了晌午,封都却来了,一屋就抱着我家老痛哭涕,拼命的自己的大耳刮,说自己不是人,对灵芝不好。才气得灵芝同那个张本廉私奔了……我们都不相信,我家灵芝,从小就乖巧又老实,被封都那样欺负,都不和离。怎么可能同人私奔?”

“经常喝得烂醉了,就开始打我苦命的女儿。她哥哥气不过,要去把灵芝接回来。可封都一不肯和离,二不肯休妻,声声说会改的,要灵芝再相信他一次。说他就是喝醉了,人糊涂了才这样……”

老丈抿了抿嘴,烧火握得更了。

“那你们为什么又信了呢?”

“老气不过,原想把缸给扔了,可抬到门,却又觉得不能受了封都摆布,便扔在这门了,这一扔啊,就是十多年了。”

“当时的推官,着急上火的寻找白沐,听闻你说人已经回来了,便没有多加追究。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消失的恋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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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都痛失双亲,越发的郁。村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言四起,非说是我家灵芝,八字里带煞,克死公婆。封都起初不信,听得多了之后,也便信了。”

“村里人也劝,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那一年啊,封都在外欠了酒债,险些被人打死不说,那些人还说要卖了我家灵芝去抵债,正好被过路的张员外的儿,张本廉瞧见了。”

闵惟秀皱了皱眉,“为何不直接告官,请求和离呢?我们大陈朝,并不反对女和离,譬如夫君三年未归等等原因,都能够去告官,然后和离的。”

“贵人屋边喝,边听我说吧。老婆有一一女,因为我家老年轻的时候,过一段时间的采药人,便给儿取名叫人参,闺女叫灵芝。灵芝啊,生得十分的灵,跟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是十里八乡的有名的一枝。”

这封都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