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3)

舞霓已得知师父还活着的消息。

他们站起来。

乐正徵最疼他家老小——乐韶歌最先大，不复年幼时拿给她梳漂亮小辫就能哄好的单纯，倒是日渐一日有以克上、养活全门的当家气象。阿羽则从小就早慧，欣倒是令人欣，可就稍逊一筹。只有他家老三，天真烂漫，刁钻可，最能抚老人家因不受徒弟们重视而寂寞的心。

而舞霓

奈何他走时，舞霓还太小了。

——当然想要活去啊，当她活着归来那刻他心底“活去”的愿望便已经复苏了。

乐正羽轻轻捧住她的脸，最后一次亲吻了她。

日光如熔金一线溢云……

待澄清真相之后，舞霓也没乐韶歌和乐正羽那么悲，只拍拍师父的肩膀，“师父您放心吧，我炼了延缓衰老的灵药，比天龙界的甘还要有效，保证能帮师父调养回来。”

可是她终究还是回来得太晚了。

动前往战云界之前, 他们相聚在青荒崖。

日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

这会儿相见，盯了他一会儿，就若无其事的扭过去，问乐韶歌，“师父没有跟你一回来吗？”

想说的话其实都已说尽了，能的事也都已过了——或者说, 再有几千几万年也说不尽、不完。因此剩这最后的时限里，反倒没什么特别需要说、需要的事了。

到此为止, 在限定的期限之, 他们已经尽力而为了。

……他又怎么能畏惧死亡，让天活去呢。

可是, 纵然如此, 大约也是说不“心满意足”四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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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羽依旧回阎城主。而乐韶歌则和师父一前往香音秘境，同舞霓汇合。

乐正徵：……？！

而后东方天际渐红，云霞灿烂夺目如烧，翻腾不止。

他们就此分扬镳。

……他的前方已经没有能让他“活去”的路。

纵使她死去的这些年间所见闻一切都在告诉他，活着是虚无，世界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众生不过是在污秽的忍土中徒劳挣扎。可当她鲜艳明媚的现在他的前，微笑着告诉他“阿羽，我回来了”时，他死寂的心便再度怦然动起来，所有痛苦都如浮尘一般被拂去了。

他们想改变的, 是另外一些人的境和前路。

云浪翻涌, 只稀疏几山如浮鳌在海一般。鳌背上还偶有一棵奇松独。

然而临走前，乐韶歌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再一次亲吻上去。

快得猝不及防。

他们就只是十指扣着靠在一起, 坐在山崖上看日。

;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她回来得终究还是太晚了。

然后突然就了来。

“嗯。”他轻轻的说，“你也一定要为我活去。”

简直就像是罢席散场，人别离。

但既然终章注定在此刻，再拖延又有什么意义？

乐正徵：……不，这就不是衰老的事儿！你就没有思念过师父，不想抱着师父哭一会儿？

“走吧。”乐韶歌说，“该去赴天龙法会了。”

此刻死去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可至少，他们再一次相聚了，至少他自空虚中清醒了过来，意识到纵使是在这最污秽的炼狱之中，依旧有人在反抗、向往和争取，为能改变不堪的现状重塑山河人间而无惧牺牲的奋战。

“阿羽, 一定要活去。”她叮咛着。